是自己太敏感了,沈知这样想着,心中越发内疚,告别出来,立刻掏出手机给聂迟发了条消息:“家里有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跟我说。”

沈知等了会儿,聂迟一直没有回复,估计是在忙着家里事,他便收起了手机,朝美术系办公室过去,昨天休了一天病假,落下了一些教学工作,沈知打算下午把进度赶上来。

至于聂迟要跟自己说什么,也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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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周五,约好晚上要回沈知家里吃饭。

裴延和沈知早上说好,傍晚时自己去学校接他,然后一起开车去沈知家。

这几日裴延对沈知十分体贴,两个人关系升温不少,裴延感觉林言的事算是瞒住了沈知,不由松了口气。

至于林言,前几天他让方秘书把林言调去了一个基层操作部门。他和林言本就地位悬殊,说是上下属都算拉近关系,其实公司老总和实习生,本来就是云泥之别,平日完全不会有任何交集才是常态,估计方秘书又从中做了些操作,林言再未出现在他面前。

裴延认为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解了除警惕状态,也渐渐放松下来,再回想起和林言那一段过往,林言那青涩的笑意,还有看向自己亮晶晶的眼神,心底竟又隐隐产生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

因为周五下午晚高峰交通时间不可控,裴延特意提早一个小时从公司出来,没想到路上比想象中顺畅,提前20分钟就到了北城大学南门外。

上次裴延开车把沈知送到了美术系楼下,沈知觉得太张扬,特意嘱咐今天不许裴延再去楼门口接人。

沈知向来低调,尤其不愿张扬两人关系,两人刚开始在一起时,还因此拌过嘴。这么多年了,沈知低调的习惯一直没变,裴延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小知,怎么感觉你跟我在一起,总像是见不得人似的?”

沈知知道是玩笑,也就笑笑,仍是坚持。

裴延有些无奈,只好让司机把车停到北城大学南门外的路边等着。

因为提前出来,裴延工作并没有做完,坐在后座用笔记本电脑工作,方秘书在副驾驶转过身,将下周行程一一向裴延汇报。

一边指示方秘书,一边在电脑上回完数封工作邮件,裴延捏了捏眉心,觉得气闷,打开车门下车,低头点了一支烟。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铁灰色云层压在半空,天色黯淡,校门口有学生三三两两的进出。

裴延吸了一口烟,抬起头目光扫过校门口的人群,却突然看到一个瘦削身影,背着个双肩包站在路边一颗树下,正是林言。

林言穿的还是那件半旧的白色羽绒服,脸色也苍白着,几天没见,似乎又瘦了,显得一双眼睛更大,似乎泛着雾气,嘴唇也颤抖着,脚步踌躇着似乎想过来,又犹豫着不敢动。

裴延下意识站直身体,脸色也冷了下来,第一时间想的是,林言是故意来等自己的?是不是要闹给沈知看?

正这时,方秘书已经快速下了车,快步朝林言过去,拉着林言朝树后走了几步,低声交谈几句,不一会儿,林言低着头离开,步子不是很稳,肩背微微缩着,走之前也没回头再看裴延一眼。

方秘书转身回来,压低嗓音对裴延说:“他刚从外面打工回来,认识你的车,不知道车里是不是你,又不敢过来,就站那里等着。我说你是来接人的,让他赶紧走了。”

原来误会了他,裴延看着好像要碎掉的林言背影,又有些烦乱,问道:“他说什么了没有?”

方秘书敏锐感觉出裴延的异常,抬眸看了眼老板,谨慎回答:“只说知道了,其他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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