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脚下地干活。

看孩子、喂猪喂鸡、拾柴火挑水做饭,有地的料理庄稼地,不过有地的太少了。

隔壁赵六叔,虽然叫一声六叔,但不是亲六叔。

他们一家原是外面逃乱逃来的,后来为了不老被当外人对待,入乡随俗改了个姓,就叫赵六,小辈们才叫他六叔。

这也是赵贞娘家和他们家亲的原因,等以后瓜分财产,再怎么刮也落不到他们头上。

没有利益纠葛,两家反而能好好相处。

根据三姑的指点,要找女贵人引路,赵贞娘立刻想到的就是隔壁黄六婶。

黄家那个十来岁的娃,和小时候的赵贞娘一样,已经开始抱柴火干活。

黄秋菊就专心坐在炕上纳鞋底,纳好一双让她男人拿去城里卖,一双可以卖一毛五。

蚊子再小也是块肉,可以补贴家用。

普通人家的钱,就是这样一分一毫攒下来的。

赵贞娘以前自个都顾不过自个,自然没精力看别人怎么样,现在她正在琢磨这件事,自然每一分都落在眼里,心不自觉就揪起来。

黄六婶前些日子得了赵贞娘那么多好处,见赵贞娘进屋,当然热情欢迎。

赵贞娘坐到炕上,深吸一口气,终于做好了决定:“六婶,我给你说一件事。”

黄秋菊一开始还边纳鞋底,边笑着听赵贞娘说话,听着听着手里的动作停住:“你说啥,你要给我们家支一口磨?”

话出口后,赵贞娘慢慢找到主心骨,虽然还是有点嗫喏,但事说得很清楚。

“我……我给我爹守个三年孝,就要嫁人了,家里的东西也带不走,就想着把家里的磨坊,留给乡亲。”

“但是昨天我做了个梦,有个叫叶三姑的仙家在梦里给我托梦,要我给大家支磨,带着大家一起磨油,可以让大家得一笔大财,我以后也会有福。”

“醒来事挺真的,我就想来还一下愿。”

“村里的爷们白天都要出去做工,留村的婶子们要是有意思,可以来磨坊干活,不耽误家里事,也能多赚点。”

“就是我手里钱不多,买芝麻的钱,还要大家凑点……”

最后一句话说出去,赵贞娘都要抬不起头来了,怎么好意思和过得这么难的乡里乡亲要钱啊。

但是她没想到黄秋菊一拍大腿:“哎呀!大姑!你真是个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女子,你这心怎么就那么好呢!”

赵贞娘:……

啥?六婶,你没听到后一句话吗?

黄秋菊却顾不上听最后一句话了,白给支个磨盘,这是多大的恩德啊!谁还能听进别的话啊!

就算是穷人和穷人也是有区别的,赵贞娘的穷源于她有一个吃喝嫖赌,好吃懒做的爹,赵家本身不能算是穷人,而是非常高贵的手艺人。

赵贞娘算账的时候,三十斤油,卖不到两块钱,感觉自己在白辛苦。

黄秋菊她男人拉车跑一天,也就赚一块来钱,还要交五毛的车租到车行。

油坊不仅可以卖油,磨油剩下的油渣也可以卖,又是一笔隐性收入。

那为什么油坊生意那么好,穷人却不跟着学呢?

穷人付不起成本。

一口石磨八块钱,一口好锅六块钱,一百斤芝麻又是六块钱,啥都没干,先付出去二十块。

二十块,普通人家攒好几年也攒不起来,就算是攒起来,也不会磨油啊。

旧时代的信息可没有现在那么流通,现代人上个网就能查到的东西,那时候真是行业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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