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迟立刻像得了什么宝贝一样,笑得越发甜了,嘴里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谢凌:“……”
徐向迟到底几岁?十六?十七?这么大的人居然能被一颗糖哄成这样……殷回之找这么个蠢徒弟, 真的不觉得吵不嫌烦吗。
殷回之十几岁的时候可比这——
谢凌的念头一滞,而后陷进了某段回忆里。
被吵得突突跳的太阳穴渐渐安静下来。
好像……那个时候的殷回之如果收到他这样递出的一颗糖,反应只会更高兴。
谢凌想, 可惜那时他没有给。
江如谂递完糖,起身从丹炉里取出几枚冰蓝色的丹丸,认真仔细地封进玉瓶,和纳戒里早就备好的其他东西一齐放到了徐向迟手上:“给你师父,知道吗?”
徐向迟怪声怪调拖着嗓音:“江峰主,您对您徒弟好好喔~不像我师尊,都不搭理我。”
江如谂哭笑不得地打了一下他的脑袋:“胡说八道什么——”
他顿了顿,道:“你师父不喜主动与人亲近,你该多上心些才是。”
“会的,”徐向迟应下,又嘟囔,“师祖,您一个剑修,却天天窝在丹阁琢磨这些……明明那么在意师尊,为什么不亲自去关心他?”
怀里一直不出声的小狼似乎突然脚抽筋,蹬了他一下。
徐向迟被蹬得手臂发麻,这才想起来这趟的目的:“对了师祖,你这里有没有助小妖化形的丹药?”
江如谂闻言,视线自然而然下移,却只看见白狼冷冷的后脑勺。
“并无——,”他略微摇头,又问,“这是?”
徐向迟这几日恨不得将谢凌抱在怀里把整个宗门走个遍,只等人问起谢凌的来历,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徐向迟勇刺魔物”、“白狼千钧一发救少年”、“仙尊一剑破万法”这三个情节从头到尾讲一遍。
这会江如谂问起,他立刻又兴冲冲地讲了起来。
谢凌听得眼睛发黑。
人怎么能聒噪成这样?
好在徐向迟这次没有从头讲到尾,只细说了怎么碰见他,其余一笔带过。
江如谂不爱管事,小辈养宠物他自然不会说什么,想了想,道:“我这里没有化形丹,但你师尊那应该还有。”
“师尊那里为什么会有化形丹?”徐向迟心中警铃大作,“他要收新徒弟吗?”
谢凌闻言,正思索化形丹和收徒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就听见江如谂含着一点笑意的声音:
“当年回之炼好丹药不久,就将你接了回来,但我后来问过他,他说你是自己化的形,没用到药,所以药应当还在。”
徐向迟慢慢“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傻气的快乐笑容。
“……”对话内容让整间屋子充满了其乐融融的氛围,不难想象平日里师徒三代和谐共处的画面。
谢凌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再抬头,他刀子似的视线刮过徐向迟尖尖的下巴和有点肉感的脸颊,目光里没有敌意,但十分冷漠。
他倒是没想到,在观澜宗这种对人都苛刻尖酸的地方,殷回之居然找了个妖做徒弟。
妖的地位低下,殷回之便用秘法替徐向迟锁住了妖气,以至于连他都没看出来端倪。
光看徐向迟这派天真愚蠢的样子,就知道这人从来没受过欺负,要说其中没有殷回之的保护,鬼都不信。
谢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