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风露出沉吟不绝的神色:“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应该跟许家熟识。”
这句话提醒了祝好:“对了,秦警官,你们记不记得绑匪那天打来的电话里,他曾经说‘如果发现有警察跟着,就等着替子昕收尸’。”
“这也是疑点之一,如果绑匪跟许子昕没关系,应该不会这么称呼她。”程述补充道:“我建议你可以对许志刚和廖莹身边朋友、同事和亲戚的财务状况做一次调查,看看有没有最近陷入财政危机的人。”
“还‘我建议’,你最近变得挺有礼貌啊。”秦聿风露出了这几天难得一见的一声轻笑,调侃了程述一句,目光落在那具小小的尸体上,神情又转瞬凝重起来:“先回去吧,通知家属来认领尸体。”
*
“祝好,你在这儿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祝好回过神来,她抬起头,对上温珣那双盈满温柔和关切的眼睛。
“没什么。”祝好勉强笑了笑,下意识转头望向停尸间的门,廖莹歇斯底里的哭泣声隔着厚厚的墙壁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心,把她的思绪带回几年前的那个夏夜。
她不自觉垂下眼睛,叹了口气。
“很不习惯吧?”
“嗯。”祝好低声回答。
温珣默了片刻,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撕开包装递给她。祝好接过糖放进嘴里,冰凉的甜意从舌尖上蔓延开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问道:“温珣,你经常要面对这样的场景,不会难受吗?”
“当然会了。”温珣的眼神落在停尸间的门上,顿了顿,又说:“不过这次的受害者家属已经非常理智了,有很多家属除了痛哭之外,还会说很多恶毒的话痛斥警察的无能,虽然知道他们只是在发泄失去亲人的痛苦和无助,但我心里也会不好受。”
说话间,停尸房的门开了。
许志刚拥着仍在不停抽泣的廖莹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都佝偻着身子,仿佛被抽空了内核,昔日的体面已经融成了一团烂泥——短短几天之内经历了失去爱女的变故,任谁都无法接受。
“许先生,节哀。”秦聿风哑声说道:“我们可能需要你们帮忙回想看看,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许志刚忽地一愣,语气中透露着无奈:“这个问题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
秦聿风:“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我们有理由怀疑是熟人作案,现在已经在调查了,不过有了你们的帮助,进度会快一些。”
许志刚沉重地摇了摇头:“我想不出来。这几天的事情太多,我的头脑有点混乱。”
“没关系,可以跟我到招待室稍作歇息再慢慢回想。”
“一定要现在吗?”许志刚低头看着怀中几乎无法直立行走的廖莹:“我太太她……她已经很累了,我们只想休息。”
“我知道你们很累,但是我们需要尽快找到绑架许子昕的人。”秦聿风道:“另外,按照规定,我们需要对许子昕的尸体进行解剖,以确定她的死亡时间和具体的死因。”
一直低声啜泣的廖莹突然抬起头来,目光中掺杂着血丝:“可以不解剖吗?子昕还那么小,我不希望她带着不完整的身体离开。”
秦聿风动了动嘴唇:“抱歉,警方对许子昕的死亡原因存疑,我们有权利对尸体进行解剖。”
“可是……”
程述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脸上不带任何一丝表情,打断了她的话:“你们难道不想知道许子昕的死因吗?”
“我……”廖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