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风一秒转换回靠谱的刑警队长形象,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您好,我们是淮江市刑警队的警察。”
刘玉珍的儿媳没理会秦聿风的招呼,径直往楼上走,边走边抱怨:“人都已经火化了,到底还有什么好查的?我好不容易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还要特地跑过来一趟,你当我们老百姓很闲吗?”
类似的埋怨秦聿风不是第一次听了,他只是好脾气地笑笑,叫上祝好和程述,踩着楼道台阶上厚厚的污垢,跟上刘玉珍儿媳的脚步来到了三楼。
这栋楼一层有两间房,刘玉珍的儿媳站定在左边那间房的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油漆剥落了大半的铁门。
屋里的家具基本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个多月无人居住,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
当时最先发现刘玉珍尸体的是附近的邻居,那天本来约好来跟她聊天,但敲了半天门都无人应答,打电话却听到手机铃声在屋里响起。
这位邻居是跟刘玉珍相识几十年的工友了,察觉情况不对,赶紧给刘玉珍的儿子打了电话。
自从那件事之后,儿子几乎没再跟刘玉珍有过联系,接到邻居的电话后也是下了班才不紧不慢过来。结果一打开门,就发现刘玉珍已经在房门紧闭的卧室里烧炭“自尽”,手边还放着一封遗书,里面通篇都是内心的煎熬和懊悔。
程述在屋里转了一圈,转头问刘玉珍的儿媳:“这间房子出事之后动过吗?”
刘玉珍的儿媳一脸不耐:“打扫过一次,本来想卖掉的,但是房子本来就老旧,还死过人,还有谁会买啊?”
既然打扫过,那很多有价值的线索也都不复存在,而且当初这个案子是以自杀结案,对现场的勘察自然没有那么仔细。
程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张全家福,淡淡地问:“你心里一直
在责怪她?”
刘玉珍的儿媳倏地一愣,眼眶突然红了,压抑的情绪一时没绷住,声调也微微拔高了些:“我怎么能不怪她?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如果是你,你能说服自己原谅她吗?”
祝好如鲠在喉,她能理解刘玉珍儿媳失去儿子的痛苦,但刘玉珍不是故意为之,她也没想过顺手喂的一个果冻会要了孙子的命。
那件事之后,她一直深陷愧疚和自责中无法自拔,床头柜的抽屉里医生开的证明和几粒安眠药也述说着一个个夜不成寐的晚上。
房间正对床的墙上挂着一枚精致的十字架,秦聿风戴上手套,将十字架取下来,转头问道:“刘玉珍信基督教?”
刘玉珍的儿媳平复了一下情绪,答道:“我对这个也不太了解,不过她信这个几十年了,每周日都会去教堂做礼拜,睡前还会念什么祷告词。”
程述从秦聿风手里拿过十字架看了一眼,说:“不是基督教,这是天主教。基督教的十字架一般比较简洁,天主教的十字架才会像这样有耶稣基督的雕像,四角端头有三叶草型的装饰……”
他话音顿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朝秦聿风问道:“上回你说,柯盛的尸体还没有火化?”
秦聿风被他跳跃的思维整得略一愣证,点了点头:“应该是,柯盛的父母不相信他是自杀的,所以一直把他的尸体存放在殡仪馆里。”
程述对着十字架沉思了一会儿,低声说道:“刘玉珍也不是自杀,这很有可能是一起连环杀人案。马上联系柯盛的父母,把他的尸体带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