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向前倾身,一瞬不瞬看着屏幕。
视频里陶斯然佝偻着身子,脚步慌促,频频回头向身后看去,似乎在提防着什么。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摩托车,没有丝毫犹豫就扭动油门,很快消失在画面中。
视频结束,秦聿风摁下暂停键,向祝好头去探寻的目光,但没有出声催促。
祝好琢磨了一会儿,说道:“按照陶斯然的说法,他折返回去找夏嫣时并没有见到她人,于是给她打了电话,顺着铃声在路边捡到了她的包,可为什么视频中他并没有背着那个帆布包?”
有警员提出:“视频只拍到了他的背影,有可能他把帆布包抱在怀里了呢?”
程述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警员的看法:“如果把包揣在怀里,那么他启动摩托之前一定会先把包放进储物箱,可他开车的动作一气呵成,并没有任何停顿。”
祝好对着手里的照片略一思索,又问:“包里的东西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秦聿风朝近处的警员使了个眼色,警员点点头离开了会议室,不一会儿就带着一只小纸箱回来了,里面放的正是被分别装进几个证物袋里的帆布包和包里零散的物件。包上有明显的湿润的泥灰色污渍,似乎是被雨水冲刷过,又沾上不少尘土。
祝好这才开口:“监控显示,从夏嫣下班离开餐馆到陶斯然第二次返回,期间并没有下雨,可包上却有很明显的污泥和水渍,包里的纸巾也有被水泡过的痕迹,说明帆布包是在下雨之后才被捡走的。”
技术员小孙也证实了祝好的推测:“秦队,我查过了,那天晚上餐馆附近这片区域一直都是阴天,从凌晨一点左右才开始有降雨。”
秦聿风怔了怔,有些疑惑:“可陶斯然离开后的确在酒吧里呆了两个钟头,根据推测,夏嫣那个时候就已经遇害了。”
祝好轻轻摇了摇头:“夏嫣不是他杀的,但我猜……他说不定看到了什么,只是出于害怕或者其他原因,故意向警方隐瞒了事实。”
说完又转头问技术员:“夏嫣的手机密码破解了吗?”
技术员点点头,把装在证物袋里的手机递给她。
祝好点开屏幕查看了一会儿,发现陶斯然11点32分的确给夏嫣的手机打过电话,但夏嫣的手机是静音状态,他根本不可能听到铃声,更不可能如他自己所说的‘顺着铃声捡到包’。
听完她的分析,秦聿风弯着眉眼朝她微微一颔首,表示了认同,然后吩咐身旁的警员:“去把陶斯然带回来。”
*
陶斯然第二次被带回警局,仍是像只鹌鹑一样缩在椅子里,只是眼神中的胆怯更甚,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十指交叉攥得死紧。
警员低声在秦聿风耳边汇报:“秦队,这小子果然心里有鬼,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买好离开淮江市的车票了。”
秦聿风点点头,走进审讯室里坐下,并没有马上说话,自顾自翻看手里的文件,仿佛当面前的陶斯然是空气一般。
等了好一会儿,陶斯然终于沉不住气,率先开口说道:“警察同志,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还抓我干什么?”
“不是抓你,只是请你来配合调查。”秦聿风终于抬起头,合上手里的文件,冲他和颜悦色地笑了笑:“听说你从餐厅辞职了,准备去哪儿?”
陶斯然讷讷地回答:“回老
家。”
“怎么那么着急?”
秦聿风平易近人的态度让他放松了些许,解释道:“我、我给我表叔添了太多麻烦,实在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所以就……”
秦聿风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