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述一愣,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为什么,你舍不得我啊?”
祝好嘁了一声:“谁舍不得你了,不过白眼狼吃得那么多,我一个人可养不活它。”
程述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祝好问:“心情好点儿了?”
“一点点吧。”
祝好指了指方向盘:“那你好好开车,我可不想还没遇着指甲油杀手,就先死在你方向盘下了。”
程述嗯了一声,默不作声地启动了车子,四平八稳地朝前开去。
*
从案发现场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白眼狼正跟一个纸箱缠斗,听到开门声,毅然决然地抛下“敌人”,喵喵叫着冲上前迎接两脚兽的归来。
祝好绕过堆在门前的纸箱,看着屋里满地狼藉,头疼地叹了口气:“老大,今晚我怎么睡啊?”
白天程述执意要把祝好的床和衣柜换成新的,还添置了书桌和梳妆台,家具虽然都已经安装好,但阁楼还没来得及收拾。本来打算花一天时间把阁楼整理、打扫一遍,没想到案子突然来了,他们只得匆匆出门。
程述也没料到这茬,抓了抓后脑勺:“要不你睡我房间吧。”
祝好:“啊?”
意识到这句话的歧义,程述尴尬地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我睡沙发,你去我房间睡。”
祝好松了口气:“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程述没好气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祝好差点儿把脑子里的念头说出来,赶紧缄口,生硬转移了话题:“没、没什么。那你睡沙发……会不会不舒服?”
程述无奈地笑了一声:“那么关心我,要不你来睡沙发吧。”
不等祝好回应,他又开口催促:“别啰嗦了,赶紧去洗澡,我帮你把床单换了。”
哗啦啦的热水洗去一身疲惫,祝好从洗手间里出来时,程述正把一张毯子铺在沙发上。
祝好一眼就认出他手里的毯子跟梦里那张一模一样,回忆起那些旖旎的画面,耳尖不由得有些发烫,赶紧心虚地移开视线。
程述没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说道:“床单、被子和枕套都已经换了新的,如果这几天没空收拾阁楼,你就先在我房间里睡吧。”
祝好也不推辞,点了点头,走进房间刚要把门关上,程述突然叫住她:“祝好。”
“嗯?”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说:“早点休息,明天可能要起很早。”
祝好不解,不论是警方核对信息还是等尸检结果出来都需要时间,虽然她也想尽快得到线索,但也不至于起太早吧?
程述没过多解释,转身进了洗手间。祝好也锁上门,在床上躺下。
床单虽然是新换的,鼻间却萦绕着熟悉的沐浴露香气,祝好翻来覆去好半天,丝毫没有睡意。
只要一闭上眼睛,今天那个受害的女孩儿和程霜的身影,还有照片上所有受害者那一张张曾经鲜妍的笑脸总是在脑海里不停回闪。
她们还那么年轻,未来的生活本可以拥有无限的可能,却因为某种偶然和巧合承受了无妄之灾,变成了一条新闻、一个数据,带着她们名字和照片的资料被锁进档案柜里,随着纸页泛黄,逐渐被人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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