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陆栩生怕她排练太累,来找了她一次,跟田螺姑娘似的撂下一包哄人的小玩意,

快演出了,为了激励所有人,朱迪决定在演出前一天再选领舞,氛围无形变得紧张。

孟盈不太在意领舞,但她对于舞蹈一向认真,这几天几乎天天跟安娜一起泡在练习教室。

二十九号那天,安娜的妈妈来纽约,安娜要去机场接人,早早走了。

教室预约到晚上十点,孟盈独自待到了预约时间结束,高强度的连续,小腿青了好几块,整个人都疲累。

关灯出教室,才发现外面下了雪。

舞蹈教室到学生公寓有几公里的距离,天气太恶劣,她翻出手机准备打车,支付失败,才发现卡透支了。

这张卡的副卡绑在章行芝名下。

天气太冷,浑身都被吹透,她哆嗦了一下,章行芝的电话在这时正好打进来。

“绵绵,最近怎么样,吃早饭了吗?别老控制身材,身体都弄坏了。”

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这边是晚上,妈妈。”

章行芝尴尬地笑笑。

“卡透支了,你又去赌了,妈妈。”

孟盈冷得咳嗽,她的个子不低,但太瘦,细直的脖颈被风吹得微红。

一年半前,周正临把妻子行程安排泄露给谢谨德的事也被翻出来。

周司屹伤好之后,雷霆手段地把周正临夺了权,逼去港城。

孟盈本来想带章行芝走,但章行芝舍不得周正临口头承诺的那些荣华富贵,坚持去了港城。

结果可想而知。

周正临日渐落魄,偏偏又要守着空架子,钱很快挥霍一空,开始酗酒,整日整夜不着家。

而章行芝染上了赌瘾。

这些大概都在周司屹的预料之中。

他永远面无表情站在高处,居高临下掌控一切。

所有的账都一笔笔算清楚,即便亲生父亲也不例外,如果非得说那一笔没有算。

大概只有跟她的这笔感情帐。

“绵绵啊,”章行芝的声音软下来,“你周叔叔天天酗酒,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了。”

“这不是你的选择吗?”

“是妈妈的错,昨天妈妈梦到你爸爸了,但妈妈能怎么办,我月子落下病,身体不好,又没法出去工作。”

提到孟宗海永远有效。

章行芝深谙这点,毕竟孟宗海生前最后对女儿的嘱咐是照顾好妈妈。

所以每次这个话题都是这样结束。

孟盈低了低眼睫,听着章行芝明显苍老的语气,心还是软了一瞬。

“我会把副卡停了,以后定期给你打生活费,别再赌了,妈妈。再欠债,我也帮不了你了。”

“你不能这样,”章行芝的声音陡然激动起来,“你这不是要妈妈的命,那些人天天上门,绵绵,妈妈没办法了。你们舞团不是很厉害,你先把钱给妈妈应个急,等妈妈赢回来…”

“舞团的演出费都在卡上了。”孟盈轻轻说。

不仅演出费,学生签不能打工,她只能在华人开的店里帮工,这一年半里,所有空余时间除了练舞就是兼职,省吃俭用,赚的钱都给章行芝补了窟窿。

但那是个无底洞。

电话挂断前,章行芝问:“你跟你哥哥还有没有联系,你求求他啊,只要他肯放过你周叔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到哥哥两个字,孟盈的脑中一空。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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