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走出大门,他望见那轮明月依旧高悬,心想:
“妈妈,我也很想你。”
“嘭——”璀璨烟花在天际炸开,散成繁星点点。万山朗仰头看了眼,逆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往回走。
这边旅游业发达,各种小吃摊、夜间集市、灯火秀,看得人眼花缭乱。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布锦囊,凑到鼻子下嗅了嗅,一股中药的苦香缠绵,不冲,但也算不上好闻,“这玩意儿好使吗?”
万山朗也是晕了头才去问有没有治同性恋的中药。搞得整个下午都没脸正视老爷子那双敏锐的眼睛。但终究还是没躲过,晚上走的时候,周大夫叫住了他,把他叫到背地里问为什么要那种药。
万山朗如实回答:“防患于未然。”
老爷子半天没说出话来。
别人家的孽子,老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转而说万山朗的那个朋友郁结于心,睡眠也有点问题,给了万山朗一个安神的草药包,让他转交,算作赔礼。然后眼不见为净地赶他走了。
“郁结于心?”万山朗凝视锦囊,嘴角慢慢下垂,“……不会吧,怎么会这么严重……”
把香囊妥帖地揣回兜里,拎着打包的一袋子夜宵加快步伐。
快到酒店时,远远看见前方有一个背影有点眼熟,万山朗眯着眼睛感觉那人身上的衣服好像跟裴行川今天穿的一样。正在想:“还挺巧”,可一晃,那人又消失在了人群里。
紧赶慢赶追到酒店大堂,万山朗看着电梯上不断上升的数字,狐疑道:“我看错了?”
提前问了房间号,看到是韩苑开门,万山朗目光掠过他的头顶看向屋里,“给你们带了点吃的,烤猪脚和砂锅粥…裴行川呢?”
“啊?”韩苑眨巴着眼睛,半低着头不敢看万山朗,“裴哥出去了。”
“出去了?”万山朗想起方才那个背影,“他是去楼下超市了吗。”
韩苑汗颜,目光躲躲闪闪,“不知道啊。”
“……你怎么看着有点奇怪。”万山朗无语,这人都快把做贼心虚写脸上了。他抬手搭在韩苑肩膀上,玩笑道:“兄弟,你直视哥的眼睛。说,裴行川呢?”
韩苑发了誓不会出卖裴行川,“他去哪儿也不会跟我说。”
万山朗半信半疑,手伸进口袋触到里面的香囊,又缓缓将手抽了出来,“行吧。”
回去等电梯,酒店里的电梯有十几部,晚上十点多时还在使用高峰期。万山朗上去时,电梯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他按下楼层,目光落到亮着的几个按键,心中忽然动了动,“六十六层?”
电梯到达他按下的那层时,万山朗没有下去,一路上到了六十六层的顶楼餐厅。
十点多吃饭是晚了,整顿宵夜还凑合凑合。他挥退服务生进去转了两圈,并没有看到裴行川。
他这东张西望地属实有点瞩目,惹得服务生频频望来,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万山朗抓了抓头发,有点蔫儿了, “……我找他干啥呢。让韩苑转交不是一样的吗。”
“先生,是找人吗?”服务生问。
万山朗指了指挑高的穹顶,“这里是最高层?”
服务生:“是的。”
万山朗“哦”了声,往来时的门廊走去。余光中无意看到半开着门的消防通道,他脚步顿住,叫住了方才那个服务生,“这楼上是什么?”
服务生:“是露台,不可以上去哦。”
万山朗又“哦”,走了两步,转头瞥了眼服务生的后脑勺,闪身进了消防通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