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川,你要是实在不想跟我一起,也……不是不行。你真的不回来嘛?
“你回来好吗?早些年你是调皮了些,我们吵了架,是打了你,怄了气,可父母爱之子则为之计深远。”
——求求了,别再拉黑了,已经没号码给你拉黑了quq。
“我们都是爱你的。你恨我们吗?”
“我没有……”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无声飓风席卷整个天地,梦中支离破碎的画面、尖锐的叫喊声哭声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裴行川猝然从床上坐起,愣愣盯着面前的一片虚无,胸膛急剧起伏,心跳快到震耳欲聋几乎要破腔而出。
“……我已经回来了。”
耳中嗡鸣不止的杂声逐渐退去,眼睛适应黑暗能看清屋里的陈设简陋,裴行川按着钝痛发蒙的脑袋,抬手在床头柜上摸到杯子,手一软差点将水撒了,里面的水早已凉透,半杯下去从喉咙凉到胃里,四散的神魂才堪堪归位。
“为什么”
声音如梦中呓语一般忽远忽近,努力平复惊悸,他颓然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那些陈旧褪色的画面,只是一场噩梦。
现在的他,非常幸福。
父母疼爱,兄弟恭顺,事业成功。
一张张和善亲热的笑脸,鲜活明亮,所有人都跟他说,你家里应该也很爱你,那些在下水道里当老鼠的噩梦,只是一场噩梦。
“为什么”
他痛苦地将脸埋进掌心,“为什么所有人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为什么我要斤斤计较,我真的那么不堪吗,那些事…那些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都是爱我的,他们是爱我的……”
这窒息一样的宁静祥和,快把他勒死了。
第二天早上,万山朗看着被窝里多出来的人,一整个呆住,“卧槽??”
第52章 第 52 章 昨晚梦多到分不清现实还……
昨晚梦多到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境, 睡觉睡得跟扛水泥袋跑了个八百一样。但好在后半夜还强了点。
裴行川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他坐起身,看见万山朗抱着胳膊盘腿坐在床尾看着自己。
两人面无表情地对视, 万山朗说:“我不干净了。”
裴行川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 冷漠得像个机器人, “是的, 你的贞洁早就被我玷污了。”
万山朗没叫他带过去, “你昨晚怎么跑我床上了?你又钻我被窝!”
今天还要去录制,裴行川得赶紧起床洗漱换衣服了, 迎着万山朗控诉的目光,他淡定地路过他去洗漱,“昨晚起床上厕所,睡迷糊了。”
“你枕头也在我床上。”
“我喜欢抱着枕头上厕所。”
“裴行川,我看起来很蠢吗?”
孩子大了,不好糊弄了,虽然裴行川这糊弄得也没什么诚意。被问烦了, 直言道:“我一个人睡不着。”
显然没想到这登徒子还是有个正经理由的,万山朗一愣,“……你这样多久了?”
“偶尔吧。”
不知道信了还是没信, 反正万山朗没再吭声了, 耳根子瞬间清静了下来。
洗漱完, 裴行川去行李箱里翻衣服, 见万山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那你之前也会半夜钻韩苑被窝吗?”
山里清晨温度低,裴行川又拿了件衬衣当外套,闻言动作一顿, 扭头看向还坐在床上的人,“我早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一直提韩苑?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