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打算接着追问。
她只是站起来,衣裙贴着她身躯上的曲线,有些让人目眩神迷。
“那你回去吧。”
甚尔没想到居然得到了这种回答,让他一时愣在原地。
他发现她有些手抖。
伏黑小姐确实有些发抖,有些决定在没有外界压力的情况下属实很难下定决心。
既然她回到了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那原路返回就好了。
她早就习惯了死亡不是吗?
不,她才不习惯,她最讨厌死掉了。
她的目光看向阳台,这里很高,如果跑过去再一跃而下。
伏黑小姐闭上了眼睛,那种失重的恐惧每次都会让她的心脏不适。
她的脑海里已经出现自己的脖子被扭断,然后脑浆撒了一地的画面。
然后慢慢地,她就在甚尔注视的目光中缓缓蹲了下去。
甚尔:?
伏黑小姐正在回想自己从前的死亡过程,有哪一次是真的自己动手的吗?
答案是没有。
她总是习惯性地把“推一把”这件事交到别人的手上。
好不容易终于有一天她出于自己的意志,却发现她无法行动。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她看向甚尔,她一直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甚尔的,那就是无论她释放多少情绪给他,他都能全盘收下,同时当她索取时,他也能像大海一样给予她满足。
加上他们真的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她早就习惯在甚尔面前不做任何伪装。
“怎么办?我跳不下去。”
她平静中带着崩溃。
甚至有些意外,事情来的人有些突然,他连本来狭长的双眼都瞪圆了不少。
他还特意真的看了看,这附近有没有咒灵,或是诅咒什么的东西。
“跳不下去就不跳了,要不跟我去看看儿子?”
伏黑小姐本来心头已经快熄灭的火又被这句话燃了起来。
“我跟你去看什么儿子。”
她的眼神尖锐无比,仔细看的话,里面还和着些许恶毒。
这也是她的本性之一,有些人她会希望过的好,可有些人她只希望没有她之后他过的糟糕透顶。
好巧不巧,甚尔对她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当然她也知道这个世界说不定两个人都没见过面,那他去按照他的意愿生活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这根本跟背叛恋人是两个概念。
伏黑小姐在心里不断劝说着自己,这不是他的错,这是世界的错,是那个仿佛被锯了嘴的系统的错。
她这边还没调理好,就听见甚尔懒洋洋的语调说:“我们在相亲,当然你得看看儿子吧。”
“……”
她听到了什么?
是耳朵耳鸣时产生的幻听吗?
“……你在说什么?”
伏黑玲子两只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甚尔说:“我最近在给儿子找妈,这段时间联系我的都是相亲的……”
伏黑小姐听不下去了。
她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她的神经竟如此脆弱,区区几个字就能让她大脑充血,失去理智。
没错,那个名叫理智的小人已经被另一个突然暴起,身型大了好几倍的情感小人暴打致死了。
“你让开,我要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