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即刻下旨,让那混账少参合丧仪琐事,明日就让他上朝议政,小十三,你带着他,多教导教导他。”
“四哥,那年氏赐给和亲王吗?”
“朕思来想去,年氏赐给谁都不妥当,旁人定会猜忌,觉得朕赐年氏别有深意,继而与储君人选联系到一起。”
“其实有一人最适合年氏。”胤祥欲言又止。
胤禛怔愣一瞬,摇头道:“十三弟,朕无心旁人。”
胤祥劝说道:“四哥,又没人逼着您宠幸她,把她纳入后宫,好吃好喝供着就成。”
“不成,她醋性大,会伤心难过。”
“赐给弘历。”胤禛语气笃定
年氏被指给弘历为侧福晋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
简瑶听到这个消息之时,脚下一踉跄,险些没站稳。
她着实没想到自己提防了几十年的情敌竟然变成了儿媳。
只是年家今后与弘历结亲,定会不遗余力的扶持弘历夺嫡。
简瑶头疼欲裂,此时听奴才禀报,弘昼那小混蛋派人来了。
这孩子虽顽劣,但却与她最为亲近,他与三阿哥弘时两兄弟没事儿就往她跟前凑。
“穗青,让小厨房准备五阿哥喜欢吃的酥酪来,一会让昼儿的奴才带回去给他。”
“娘娘,奴才秋生给娘娘请安,娘娘,奴才求您快去劝劝和亲王可好?王爷今日在王府里给他自己办丧事呢。”
“什么!”简瑶手中茶盏应声落地。
“穗青,快去养心殿悄悄打探万岁爷何时下朝,若万岁爷下朝,你想办法拖住他。”
“来人,准备车马,本宫要去和亲王府!”
简瑶心急如焚来到和亲王府,看到满目的缟素,在听着哀婉清凉的丧乐,忍不住潸然泪下。
这浑小子!她恼怒之余,又心疼昼儿,他打小就心思细腻,敏感聪慧,定是察觉到四爷更中意老大与老四,才会装傻充愣。
她边抹泪边心急如焚来到棺材前。
弘昼正在棺材里吃祭品,瞧见额娘眼泪汪汪的模样,登时惊的坐起身来。
“额娘,谁欺负您了?儿臣去揍死他!”
“没人欺负额娘,昼儿,你又在做什么呢?”
简瑶抬腿迈进宽敞的棺材内。
“额娘您快出去,棺材不吉利。”弘昼见额娘陪着他躺在棺材内,登时急眼了,赶忙伸手搀扶额娘起身。
“来人,把棺材盖上,本宫要与和亲王说体己话。”
“额娘,咱出去说,别再棺材里,棺材闷。”
“你都不觉得闷热,额娘怕什么。”简瑶抬手间,奴才们抬着厚重的棺材盖,将棺材盖好。
漆黑的棺材内,简瑶侧身抱着五子弘昼,就像哄年幼的他入睡时那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儿啊,你是不是受委屈了?悄悄告诉额娘,额娘给你撑腰。”
“额娘您别多心,儿臣好着呢,并无半点委屈。”
“额娘不信,你若不说,额娘自己去查。”简瑶无奈道。
昼儿脾气温吞,受委屈从不抱怨,他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才会如此放纵。
“额娘,四哥打我。”
“他又为何打你?”简瑶怒不可遏,弘历从小就喜欢欺负亲弟弟。
“前两日去国子监,我揍了一个不学无术的贡生。”
“四哥说儿臣胡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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