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的。但是……”
云挽同陆承风走到树下去。
两人说好,可朋友久未相见,话总是很密。
今日行程安排,云挽昨晚就已发给了陆承风。他将手机连接carplay导航,出发前往菩提寺。
好像是第一次瞧见,她这样鲜活生动的一面。
云挽这个人,说好听点有点疏离,说难听点就是孤僻,社交关系淡薄,素日更多独来独往。
季文汐这一阵气运不顺,今日就是冲着菩提寺灵验的名气来的,自得进去拜一拜。
“没有。不用说这么客气的话。”陆承风微笑说。
“刚刚在车上,我只跟朋友聊天,感觉好像真的有点把你当司机了。”
“今天本来就是给你们做服务工作的。”
陆承风的服务工作何其周到,车上备了纯净水不说,菩提寺的门票,也一早预约好了。
两人面朝石砌的栏杆,并肩而立,有风吹过,云挽伸手捋了捋鬓发。
香灰四散,一股浓郁的檀香味。而等风停息之后,他捕捉到一缕清淡的甜香,像浸在水中的蜜桃。
“……和你朋友是怎么认识的?”陆承风手臂撑住栏杆。
陆承风认真听着,忽问:“大一暑假,怎么状态不好?”
云挽没料到这么长的一段话,他的重点却是这一句,愣了一下,才说:“……有点失眠。”
“严重吗?”
“……还好。”
陆承风望住她,一贯温和的神情,此刻分外严肃,“一一,说实话。”
“……现在好很多了。真的。”
“为什么失眠?有去看过医生吗?”
“看过的。医生诊断是睡眠障碍。吃过一阵艾司唑仑,但吃了以后很疲倦,头也很痛,后来就停药了。”
“你没和我说过。”
“……你也有你自己操心的事。”
“一一,你知道我一直很担心你,能力之内,我总不至于放着你不管。”
她当然知道,他对她有多担心。
八岁父母去世,云挽寄居叔叔婶婶家里,失语症持续半风,无从好转。
此前她成绩在班级前五,出事以后一落千丈,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偏偏好朋友又因为父母职
他刚想出声把人喊住,又改变主意,静静悄悄地跟在了她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
期间他离开了一小会儿,回来以后,手里多了一个软抄本和一支圆珠笔,是到附近的通宵便利店里买的。
那天冷得要死,她跑出来好歹是穿着棉服,而他仅着毛衣,冷风就这样灌进裤管里,冻得他说话都有点哆嗦:“……吃麦当劳吗?”
她抬起头来,拿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不说话。
云正均和陆缨风前往学校处理,代为赔礼道歉。
夜里照旧睡沙发,听见极其轻微的关门的声音,来自客厅大门,似乎是拿钥匙拧住了门锁之后,轻轻放开锁舌的声响。
她抬起头来看他一眼,把脑袋更深地埋进臂弯。
河坝隔一段距离便有一段楼梯,通往下方河堤,她毫不犹豫地顺着那楼梯爬了下去。
小孩学精明了,赤脚出来,一点响动也没有。
她打的那个女生,就是她之前所说的,新交的好朋友。她对那个女生无话不谈,心态几乎将她视作彼时唯一的心灵慰藉,于是会在日记里写下对她的感激,肉麻诸如“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这样的期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