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筒系带的皮靴,数不清有多少孔,穿脱显然是个大工程。
浴室空间分外整洁,不见一丝污迹或者毛发,被风荡涤过许久,仍然残留一股清淡的木质调的香气。
穿过闸机,出了地铁站,一边往外走,陆承风一边说:“你要是还不怎么饿的话,先去我那儿把妆卸了。”
眼唇卸妆液浸湿棉片,按住眼睛,使黏贴假睫毛的胶水软化。
“嗯。”此刻她带着渎神后的隐秘快乐,躺在柔软的床上,回想着方才走廊里陆承风清风朗月的样子,在一种微微自厌的疲惫里,满足地闭上眼睛,沉入睡眠。
陆承风说:“晚安。”
云挽看着被放进掌心的东西,有点发愣。
“……还没。”青天白日里看见他清隽的眉眼,心底泛起一阵羞耻。矛盾的心情,既害怕、又希望他发现她的真正面目。
走出房门,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浴在清透的日光里,隔门望去,厨房里有人,穿着白色衬衫,挽着衣袖,松风清举的背影,陷在人间烟火之间,却没有分毫的不真实。
云挽伸手推开书房门。
门阖上,云挽后背缓慢贴上门板,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去往客厅。
早上八点,云挽被闹钟吵醒。
“好。”
不是什么优等生、乖乖女,穿奇装异服还只是最表层的叛逆。
难怪渎神会是一种罪。
他一定想不到,她反而会因此生出得寸进尺的贪念:“……我可以一直在你这里寄宿到考试
以前陆落笛被父母抓到拿手电筒躲在被子里看漫画时,有过这样的表情。
依然是这样温和妥帖,关照晚辈的口吻。
睁眼后恍惚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陆承风家里。
“稍等。”
“谢谢。”云挽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垂下目光,“……很好吃。”
云挽吃完早餐,陆承风让她不必收拾餐盘,放着就行。
一张很小的长方形门禁卡,挂了个云朵样式的挂饰。
陆承风说:“今天晚上有个聚餐,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家。如果你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复习,可以直接过来,微信上和我说一声就可以。大门密码我稍后微信发给你。”
却也很难苛责规劝。
“……嗯。”
云挽回书房把包拿了出来,向着厨房里的人说道:“小舅,我准备回学校了。”
她走到床边,蹬掉拖鞋,熄灭手电,躺下。
“快去。洗了过来吃早饭。”
七宗罪里除了嫉妒,其余都愉悦而引人堕落。
“……早。”云挽出声。
陆承风盯着她看了一眼,隐约觉得她目光有些闪躲,但不明就里。
她这觉睡得很晚,但质量不错,难得的整觉,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外面晨光澄明,觉得神清气爽。
陆承风闻声回头,笑说:“早。洗漱没有?”
大约她昨晚没听他的话,还是熬夜看书了。
十分钟后,云挽自浴室出来,早饭已经端上餐桌。
“……好吧。”陆承风失笑。
云挽说:“我还没到……”
百叶帘拉开着,半开的窗户,涌入微潮夜风。
“不缺什么,我都带啦。”云挽应了一声。
“带你吃饭。”
三月中的夜风,还有些微凉,就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