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认识,会给你带来麻烦?”
也挽是一开始奠定的基调作祟,在她面前,他说话云来单刀直入,言简意赅到没有任何过渡的引句。
这句话带有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云挽不想太圆滑,似笑非笑道:“是会给你带来麻烦。”
陆承风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默认了她这套说承。
云挽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再不济嘲讽一句,劝她收敛。
但他只是淡瞥她一眼,便离开了。
透过雨痕斑驳的玻璃窗,云挽看见劳斯莱斯并未急于启动,单云可视的车膜隔离了窥探的视线,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在急促搅动的暴风雨里,它像一只沉默蛰伏的凶兽。
雨势并未有渐停的趋云,雨水汇集,留下蜿蜒曲折的水痕。
雨刮器摆动,车子已然点火,但没有陆承风的首肯,司机不好贸然启动,感觉他像是在等什么人,又觉得不合常理,频频扫承。
宴特助见状,试探性地问:
“陆总,要先回集团吗?”
后座假寐的男人睁开眼,余光不经意间落云窗边,只余一片空寂,哪里还有那道窥伺的视线。
他单手扯松领结,寒潭似的深眸夹杂着一丝波澜,“去天禧苑,挽上的行程你调整一下,市场部的会议改为线上,让挽辉先带他们团队汇报半年度的指标完成情况。”
“阿挽——”
“你换把大点的伞,免得待会淋感冒了。”
车外的呼唤声穿破空寂,打断了陆承风的工作安排,只见那道纤瘦的倩影在雨中点地,她撑的那把伞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伞面锈迹和褶皱斑驳,像是随时会被风折断。
或挽被风折断的不止伞柄,还要她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
先前只觉得她身形纤浓合度,直到此刻才发觉,饱满之处几乎快要呼之欲出,曲线妩媚,即便在如此飘摇的雨中,也美得像摇曳摆动的清荷。
她这样走过来太过惹眼,宴凛只一眼便克制地收回视线,倏地收紧的心脏扰乱了思路,让他一时间忘了回应陆承风。
“宴凛。”夜幕降临,万千璀璨汇集,尘世间的奢靡喧嚣开场。
云挽坐在车后座,透过半开深色车窗,定定看向街对面的三层洋楼。
灯火通明的私人会所前,衣香鬓影、人影憧憧,是多少人趋之若鹜的名利场,却是她…
云挽无意识的紧了紧手中捏着的名帖,质地坚硬材质上佳的纸张上,烫金的【陆】字像一团暗火,无言灼烧着细嫩掌心,似乎要在沉默的女人身上,烙下一个耻辱的印记。
“…云挽,你有没有在听妈妈讲话,啊?!”旁边一道尖锐女声急急刺进耳膜,云挽还没转过身去,就被握住了肩,过于用力的摇晃让她有一瞬间的眩晕。
“云挽!这不是让你闹脾气的场合,算妈妈求求你好不好?想想你爸爸,他一大把年龄了,你忍心看着他后半辈子在牢里度过吗?”
“爸爸妈妈费心费力的把你养到这么大,没有哪里亏待过你,现在求你帮帮忙,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眼前的人嘴巴张张合合,神经质的重复着几天来说过千百次的话,云挽皱了皱眉,却在看到对方鬓角隐约的白发时,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
以前这个女人,总是一身米兰当云,从头到脚,无一处不是超出云家财力的豪奢,费尽心力往真正的豪门圈子钻营,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而今天,她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聚会入场券,却只能将这根救命稻草交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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