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了几步,正要给庄晗景发消息,身后一个高大的人影撑着黑伞叫住她。
是陆承风的助理。
“夜里太凉了,陆总让我给您送件外套。”
云挽没有接,本能地看云窗门紧闭的车内,暮色深重,他甚至不愿意出面,却把他的西服外套借给她。
总不能是为了让这场邂逅有来有回吧?
宴特助将西服原封不动地送回来时,陆承风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那萦绕扰乱他心神的气息仿佛挥之不去,他不太想继续看见这件西服,将领带扯下,随手掷于旁座。
“她说了什么?”
宴特助只能如实相告:“问了我的名字,说改天请我吃饭。”
陆承风静水流深般的眸子里涌上一丝清浅的戾气。
福州夜色温柔,霓虹灯刺眼,她一眼望到街边那辆熟悉的车。
不再是越野,是她记忆里的银色宾利。
他倚靠车身,灰色风衣敞开,隐没在黑暗深处。他被路灯影子拉长,辨不清面目。
然而那道身影,清俊,沉默。
她几乎是产生了错觉,仿佛那种等待的影子,在哪里看过。她其实可以拒绝,毕竟已经这么晚,她可以佯装说要睡觉,
她知道他一定不会纠缠,会说:【好。】
可是她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令她觉得,她难以移眼,难以逃脱。
第 67 章 风知道
她跑下楼,夜风将她碎发吹乱:“你不是出国了吗?”
陆承风轻笑:“中途回来了。”
云挽抬眸。
他眼里有细碎夜的华光:“想你了,你都到福州了,我总得回来看看。”
那毕竟是靠近他家的地方,对他来说,踏入闽南境内,和全然进入他的领地,没有任何区别。
她还记得那年他很狼狈。
在沪城他是风头无两了,在闽南却还新鲜。那时候他没多少话语权,连夺回本该属于他的港口,都费尽心思,用尽手段。
他不是土皇帝。
只能去找土皇帝。
他算卦,她还记得周柏山给她的平安符,果真如他所言,她后面有一场大的劫难,所幸最后也堪堪度过了。
云挽也说不出话。
助理还在旁边。
二十分钟前,宴凛推来了陆承风的微信。
该不会是为了等她主动加好友,特意取消了那一大堆申请限制吧?
云挽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她一时兴起,想用坏心思逗逗他,故意让他帮她拉上挽礼服侧腰后拉链,他冷着一张脸,将周遭的空气都冻得僵硬几分。其实那时,她已经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出乎意料的是,他明明看穿了她的企图,仍旧清醒着自投罗网。
陆承风的指腹很烫,哪怕克制着保持着绅士,掌心未曾触及过她的肌肤半分,隔着那层单薄如蝉翼般的布料,存在感仍旧十分鲜明。
大概是从未有人云他提出过这样的要求,陆承风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可以带有一点不自知的粗暴,让人轻易便能联想到,像他这样骨子里都透着强势、傲慢的男人,陷入欲承的漩涡时,会是怎样的强势、掠夺。
气氛升温到最意乱情迷之际,云挽匆忙逃离,连声陆陆都没来得及道。
戛然而止才让人回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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