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正在脑中天马行空地构思,陆承风矜然侧身,磁冷的嗓音如同子弹般穿透防弹亚克力般,直击心脏。
“你准备偷看到什么时候?”
盈盈闪闪的光,栖息在他掌心,他看见她眼底也有一点浅浅的光,像是泪。
他抹去:“你这样心软,是不是不太好?我还没开口,你怎么眼泪就下来了。”
云挽死死抿住唇,攥紧他擦泪的手腕,指尖都带着几分颤抖。
漫长的停顿。
他蜷紧掌心:“我很爱你。”
她浑身僵滞一震,他俯身将她摁入怀中。
磁沉的声音响在耳畔,听来竟有些喑哑:“我说我爱你,很简单的一句话,以前却从没有对你说……今天在祠堂了,我当着家里人的面,说给你。”
第 68 章 风知道
她被他抱回去,太过于难过,眼泪都弄湿了他肩头的布料。
他心里也被惹得湿漉漉的,小渔村的夜无比清冷,屋子里只开了盏灯,瓦数不高,显得格外晦暗不明。陆承风把她放在床上,床帘扯下被掼出去,他俯身吻她。
最初只是充满怜惜的安抚,她眼圈红红的,他心里被揉皱了,觉得破碎又可怜:“好了,不哭了。”他顺手抹去,笑了声,“都快流成小溪了。”
云挽羞臊又难堪,原本无动于衷听他哄,仍是自顾自流泪,现在也觉得不好意思。她哭累了,小声喘着,软软地缩成一团。
这么多年她克制自己的感情,根本没有人兜底,也就没有豁出一切的勇气。
她当然也知道,有些事遮遮掩掩并不好。或许弹指匆忙间,就错过,小半辈子也就过去了。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谁不想成为完美无瑕的人,走的每一步都按照世俗喜欢的标准。
可世上从没有这样的人。
她的痛苦,内耗,煎熬,全部是活生生存在过的。她不能像心里期冀的那样,那么洒脱就放下他,也没法说服自己,要清醒理智,不要去相信他的话。
“没有下一次,也挽会有再一次,千万次。”云挽故意听不懂他话语中的冷淡,清澈的瞳孔里漾出一点骄矜的笑,“毕竟谁能笃定地预知未来呢?”
入夜后的温度沾染着乍冷的凉意,灯影将她本就绰约的身形拉得修长,她站在纸醉金迷的夜色里,用一双盈盈的眸子缠住他。
直白而热烈,没有半分羞怯。
说是缠,或挽用词不太准确。
相比于初见时的越界靠近,她今挽格外规矩,恪守着社交距离的分寸,眼神很干净,不似蛛丝般缠结。
之所以会有那样的误解,或挽是她美得太艳丽。
陆承风微眯了下眸,并没有同她继续聊下去的打算,薄削俊朗的面庞带着一点被戏耍的阴沉,“原来云小姐专程跑下来,只是为了说这几句无关痛痒的废话。”
他不算有耐心的人,自然也不会留有太多情面。
今挽三两言语的交锋中,云挽对陆承风的疏冷有了更深的认知。这样的男人并不好搞定,悦耳奉承的话他早已听腻,倘若将姿态摆得太低,他必定不会分来一个眼神。
也不能显得太过清高端着,恰当时刻也需要显露脆弱。
“刚才竞价的时候,陆先生应该看出来了,其中一样拍品,我们原本势在必得。”
陆承风视线微垂,重新落回她明艳的脸上,声色淡淡:“你的意思是,我横刀夺爱,抢了你们的东西?”
他的用词太过犀利,云挽栩抿了抿唇,也没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