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揪起衣领的人缩了缩脑袋,有些恐惧。
杨雨忍不住站起来道:“孟凡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嚣张,随便就欺负别的同学,把你的手放开。趁着顾藐不在教室是吧。”
“他在又怎么样?不就有几个钱吗,我可不怕。”这么说着,孟凡凯却把手松开了。
班上一时之间陷入了沉寂。
孟凡凯扫视班上一圈,忍无可忍地对班上道:“郝梅那事儿难道就算了吗,你们什么意思,现在一致对抗我,搞得我才是坏人似的。你们女生不是都和郝梅是好朋友吗?”
“哦,我忘了,杨雨,你和郝梅不是好朋友,你嫉妒郝梅吧。她病成那样不能来上学,你是不是很开心?”
杨雨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关鸣也很生气,站起来道:“孟凡凯,平时大家让着你不是怕你,你是个男的就不要在这里欺负女生。”
“你又算什么东西?”孟凡凯举着他的石膏手臂就要冲过去。
这时一个前排的小个子女生站起来:“别吵了!”
她吸了口气,道:“郝梅出事之前,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你们都怕惹到戚厌所以不敢提,好,那我和顾藐说。”
这人叫罗珊珊,是郝梅之前最好的朋友。
闻言,孟凡凯脸上的阴沉总算好转了一些,恶狠狠地道:“把戚厌他爸入狱的事情也一道说了,我倒要看看转学生会是个什么态度。”
……
因为空调开着,所以门窗都关着,但教室的门板很薄。
后门外,戚厌站在那里,双唇抿着,没什么表情地听着教室里的争吵。
班上人多嘴杂,吵了不止几分钟,他索性背靠墙站着,漫不经心地看着走廊外飘下来的雪。
直到彻底吵完,他才推开门进去。
他人高腿长,存在感很强,气势也冷,一进去,班上的人立刻发现了他,立刻有人像是通风报信一样“嘘”了一声,于是全班瞬间安静了下来,就像是唱了一半的收音机突然卡了壳,蔓延着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戚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有人咳了咳,班上的人这才聊起别的话题,重新变得嘈杂起来。
戚厌放下水杯,在座位上,翻了页书。
他像是有些晃神,并没有看进去,乌黑的眼珠没怎么动过,视线一直停留在某一行。
过了会儿,少年的视线缓缓移动到手背上的创可贴上。
他盯着看了会儿,把创可贴摘了下来,修长手指一捏,搓成一团,扔进教室后方的垃圾桶。
顾藐被王老师叫过去,是向他道歉的,王老师态度一反昨天,对顾藐赔小心道:“昨天是老师说错了话,随便冤枉了人,你也别往心里去,以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显然是被校长骂了。
顾藐其实也没想拿权势压人,但有时候权势就是个好东西。
他本想说王老师不是该向他道歉,而是该向戚厌道歉。
但想到即便让这人向戚厌道歉了,这人心里也未必真的有歉意,有些成见根深蒂固,根本无法改变,倒不如不费那功夫,耽误戚厌学习了。
他心里有点厌烦,随意点了点头。
王老师挤出笑容:“行,那咱们和解了啊,以后有什么学习上不会的问题随时来问我,生活上的事儿也行,咱们做老师的不就是为你们学生解决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