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初词蹲到孩子身边,翻出硬币大小的毛绒挂坠,依次送给他们。
他拿出画本,认真请教他们喜欢的动物,正确回答能获得小红花。眼盲的孩子,简初词就用纸折一朵。
不到二十分钟,简初词画了七八种动物,听了很多孩子的故事。
校长远远看着:“简老师受过培训吗?”
周政业:“据我所知,没有。”
校长眼含泪光:“太难得了,他比很多专业教师都会哄孩子,有耐心、有爱心。”
周政业“嗯”了声,目光停在那里。
宁县孤儿院有很多这样的孩子,或正常或残疾,或父母双亡或被抛弃,曾几何时,简初词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简初词从走廊画到教室,从中午画到下午,太阳快落山了,还有部分小朋友没得到小红花。
到了饭点,只能下次再来。
简初词合上画本,和孩子们道别,来到周政业身边:“能去趟猫舍或者犬舍吗?”
孩子的思维天马行空,但作为陪伴型机器人,还是猫狗更适合,简初词想多观察它们的外观和习惯。
周政业:“明天。”
“今天吧,我还想问问老板品种。”
“可以问百科机器人。”周政业往车库走,“先去吃饭。”
简初词没跟上:“不用,我不饿。”
周政业停下脚:“你不饿,我也要吃。”
一个人惯了,会让简初词忽视,原来今天不光自己。
“抱歉,我忘了。”
“忘了什么?忘了吃饭还是忘了我?”
简初词听出了责备,还被放大剖析,深知不对,越发难堪。
“正因如此,你才瘦了这么多。”周政业转身继续走,距离慢慢拉远,“三年而已。”
简初词跟上来,心里偷偷念。
三年,很久了。
吃过晚饭,回到周政业公司。
设计宠物机器人不难,工作重点在插画上,按照合同,每个机器人都有三款形象。
简初词坐在电脑前,握着数位笔,一画就是四个小时。
周政业离他不远,即便这期间,他目光全在简初词身上,也从未被发现。
进入工作状态,他心里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
临近十二点,周政业起身,抽走了简初词的笔。
“怎么了?”简初词试图拿。
周政业:“睡觉。”
简初词:“我不困。”
周政业把笔锁进抽屉,解释都没有,将人抱起送进隔壁。
靠近的触感那么陌生,又如此熟悉,心跳帮他记起,大脑却短暂失忆。
内间有张双人床、衣柜和单人沙发。
等大脑恢复意识,简初词思维里塞满寒心,他怎么变成了这样,三年而已。
在此之前,周政业从不制约他的行为、不阻碍他的想法,更不会打扰他的工作,永远支持他每一个决定。
简初词倒进床里,赌气,有了逆反心:“我再画一会儿。”
周政业按住肩膀,提防他挣扎:“明天。”
“我想尽快画完。”
“你急什么?”周政业松了手,却是质问的语气,“甲方催你了?还是逼你了?”
简初词愣住,竟答不上来。
“你给别人工作,我干涉不了。”周政业弯下身,手撑他腿边,“但现在,你的甲方要求你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