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明明没有倾注对鲛人的多少情感,甚至表情也不见一丝怨怼、责怪,但宋微时莫名觉得——那条鲛人对她很重要。
正是因为太重要,所以一切情绪都该为它留存,而不是宣泄到无关的什么人身上。
在宋微时触不到的梦中,在宋微时看不见的时间角落,她为它悲伤过无数次,为它自责过很多遍,那些情绪是宋微时不配看见的。
“但我连它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说它该死,于是它就死了。”
“……”
是宋微时亲手杀了鲛人么?鲛人不该死么?要怪也就怪小镇那些人啊?这些话宋微时此刻不会说,但等手术结束——
“我应该感激你帮我坚定了我的信仰,可我不想。”
温曲低眸看着贝雕画。其实她有一罐鲛人拔下来的鳞片,做成纪念品似乎更有意义。但这是要留给宋微时的东西,不需要太多意义,只需要让宋微时难受。
“我一点也不想,我讨厌你,我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
“我想说的话说完了,你骂我的话再等等,等我走了你再骂。”
见宋微时表情惊变,温曲笑:“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宋微时深呼吸了好几下,唇边提起的弧度冷漠又自负:“……你出不去的。”
温曲摇头:“你这段时间很信任我,对我很好,他们把我当成第二个你,会听我的话。”
“在这一点上,我谢谢你。”
第52章 有害无益。
温曲动作很轻地关上门,余光瞥见靠在墙壁上的人影,笑:“我以为你会进来阻止我。”
薛容正在擦拭镜片,闻言连头也不抬:“那怎么会,我们这个关系,你想离开我还能不帮你啊?车在楼下,去机场直飞m市,之后随便去哪别告诉我。”
她只帮这一次。
“好,谢了。”温曲提起她脚边堆放的两个行李包,没再寒暄。
其实宋微时说得不错,守在外面那些人甚至楼下的保洁阿姨都不会放温曲走。
但薛容出面则不同,谁都知道她跟宋总的关系,从某些刁钻的角度来说她的话比宋微时的还有分量。
薛容为什么帮助温曲呢?
这就要从温曲跟着她一起回c市说起——薛容之所以到现在没被宋微时整死还能跟宋珈恩重归于好,她必须承温曲的情。
只是放温曲走而已,宋微时看在宋珈恩的面也不会真杀了她。
薛容在门口等到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了个ok后才推门进房。
“……”
一进门,床上人的黑眼珠直勾勾看过来,没有丁点睡意。
薛容耸肩:“我是来帮你解绑的,别这么看着我,微时。”
可惜这句话没什么用,在她动手解绳子的时候,女人眼神热得像是要掀开她的头盖骨往里面倒开水似的——
绳子一解开,薛容就见眼前晃过一道残影,和着一阵冷冷的凉风,狠狠地打到了她的侧脸。
眼镜都被打歪了一个脚,刚刚擦镜片纯属白做工。
薛容在女人一抬手就有设想,让这手真切地打到她身上不过是想叫人消气而已,她要是躲了,鬼知道宋微时之后还会干出什么疯事。
这次可没有一个温曲去叫宋珈恩来了。
气息不稳的人哑声闻:“……她去了哪里。”
薛容的腰依旧弯着:“m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