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棠心知问这些内官无用,只吩咐王府的侍卫:“公主府的指挥使你认识么?去请来,就说我有事同他商议。”
国朝公主受重视,一应仪制都与一品亲王比肩。令昌公主府设三卫,领头的便是指挥使,从四品的衔儿,这回上骊山,领着大半驻跸安防的职责,睿王府跟来的侍卫只是顺带搭把手。也是想着一列队伍里不好有两位话事人,睿王府的指挥使被越棠留在京里了,眼下若有什么安排,还得拜托公主府的人。
结果没等来指挥使,倒是宋希仁听见风声,率先领人上重明阁来了。
见了她先忙不迭请罪:“都是臣的疏忽,未能照看周全,让王妃受惊了。”然后指派那些愣神的内官,“去多点些灯烛来,务必将里里外外都照亮。”
这得闹出好大的动静,越棠刚想拒绝,转头见双成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话到嘴边,便又撂下了,默许宋希仁去折腾。
一转眼,重明阁中亮如白昼。宋希仁大略听明白了前因后果,面色渐渐凝重,沉吟片刻,方点点头。
“臣明白了,臣这就加派人手严守重明阁,长公主那里,臣也会让人去传话,请殿下多加留意贼人。只是”宋希仁显出担忧的神色,“单是加派人手夜巡,只怕不够,宫门上与山下的守备暂且没有异样,说明贼人还潜伏在骊山上,稳妥起见,须得立即派人搜山,尽早查出究竟是什么人惊扰了王妃,意欲何为。”
越棠没什么可反驳的,也不是她托大,实在是身处天子行辕,左近还住着长公主这样的天潢贵胄,事涉天家,如何郑重其事都不为过。
可宋希仁却话音一转,无奈地摊手,“照常例,骊山不设禁卫,陛下若游幸,自有羽林军出警入跸。山下守备五百人,暂不可轻举妄动,行宫内虽有数百内侍,要派去搜山,只怕也力不能及臣惭愧,眼下竟没有人手,思来想去,唯有连夜去向会昌营借兵,以解燃眉之急。”
越棠听他绕了半天,总算转过弯儿来,“你要调兵?”心中登时警铃大作,一惊之下,那神出鬼没的贼人都不显得可怖了,惕然审视他,“宋大人,这可犯了忌讳,使不得。”
宋希仁忙说误会了,“臣绝没有僭越之心,也没有调兵的本事。臣能做的,唯有将搜山之事托于统领会昌营的中郎将,之后如何部署,都由中郎将酌情安排。臣受陛下差遣,权宜掌行宫事,眼下情形紧急,王妃若应允,臣可以连夜向会昌营请救兵,待明日上表禁中,也算合情合理。”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越棠清楚,这分明是要顶着她的名头以令诸侯。前头到底是个什么坑,她不知道,可她又不傻,总之赶紧停住,不能往下跳。
“仔细想想,似乎是我眼花没看真周。”越棠摇摇头,表示都过去了,又朝宋希仁歉然一笑,“怪我沉不住气,大晚上惊动了宋大人,还闹了这么一出。宋大人回去歇着吧,向会昌营借兵之事也不必再提,回头叫陛下听说,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那可不成。”
身后忽然传来长公主的声音,越棠忙站起身相迎。长公主执过她的手,在她肘弯间拍了拍,大约是安抚的意思,也没多解释,只转头看向宋希仁。
“我在外头没听全乎,只听王妃说要息事宁人,这本公主不能答应。骊山是什么地方?一点风吹草动都须慎之又慎,有人擅闯宫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宋大人身为殿中少监,当的便是这份差事,不必有顾虑,即便日后惊动陛下垂询,也有本公主担待,宋大人只管放手去办吧。”
越棠生怕长公主着了道,心里着急,暗暗拽公主的胳膊,“阿姐,从会昌营借兵,这不合规矩”
长公主一哂,“怕什么,我这辈子活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