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耐寒,敖丙没觉得不适,还穿着秋袍到处晃。
殷十娘将他逮住,给他套上亲手做的棉服棉帽,蓝底银纹,很是好看。
敖丙头一次穿这么多,好像雪人插树枝,眨眨眼,僵着胳膊不敢动。
“习惯就好啦!去吧!”殷十娘朝敖丙后背拍一掌,推得他艰难迈步。
哪吒火苗乱颤,捧着肚子,笑了足足两个时辰。
敖丙眉眼弯弯,也跟着笑。
下初雪那天,敖丙刚醒就兴冲冲地跑到院子里接雪玩儿,哪吒跟在身后,火苗不似平常那样欢腾,有气无力的。
敖丙看出哪吒反常,想了想,从库房里找出把伞撑在他头上。
火苗刹那间蹿高,哪吒活动脖颈,恢复了精神。
“雪对你有影响,恐怕雨也一样,以后遇到雨雪天,我都替你撑伞。”敖丙保证道。
哪吒静静看着他,火苗轻晃。
无论季节如何变换,敖丙的梦境一直都是哪吒喜欢的夏天,可那天晚上,哪吒说,他觉得冬天也不错。
从那之后,敖丙的梦里有了四季。
严冬时节,雪积到小腿那么高,敖丙忙里空闲时,总喜欢在凉亭旁堆雪人。
那些雪人鼻子是鼻子,眼是眼,抽象得和哪吒捏出的面人儿一样。
殷十娘早已习惯这种审美,可怜小厮们每次经过都被吓得一愣。
前来祈愿的香客更误认为这是某种晦涩的神谕,从正殿出来,都要再去凉亭那边拜拜。
许愿树系挂的红绸越来越多,虽被冰霜冻了层雪壳,却依旧艳烈如火。
积雪压低桃枝,偶尔会簌簌落下一捧,晃起两三声铃音,叮叮铛铛,飘出院墙,在寂静的山腰回荡。
* * *
冬去春来,哪吒和敖丙对应愿之事愈发熟练,功德也积攒得很快。
哪吒自身有所感应,觉得照这样下去,只需一年半就可复生,比师父预估得要快一倍!
两人劺足劲奔忙,连夜晚梦中相会的时间都缩短了些。
处理完一堆驾轻就熟的祈愿后,哪吒望着剩余的红绸发起呆。
“求子?”敖丙念出红绸上的愿望,也有点犯愁。
前世哪吒就没回应过这种愿,显然是不知道该怎样处理。
“我们还是把这个难题解决吧,你看这树上,百十来条都是求子呢!”敖丙捏着红绸,决定迎难而上。
万事开头难,只要知道该怎么帮忙,依照他们俩的速度,不出七日就能把积攒的祈愿处理完。
敖丙和哪吒隔空击掌,斗志高昂。
不过,生子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帮呢?
两人站着想,走着想,琢磨一整天,最后蹲在墙角,变成了两朵忧郁的蘑菇。
说起来,到底怎样才能生小孩?
敖丙曾经问过敖广该如何生龙蛋,敖广语焉不详,东拉西扯的,总是弄得他云里雾里。
不过,一些基础的知识他还是知道的。
无论生子还是生蛋,都要两个人才能成事。
“依我看,干脆把他们关在一起!从早关到晚,或许孩子就能生出来了!”哪吒在梦境里制定计划。
敖丙点头,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次日,他们赶往许愿生子的刘家,简单说明情况后,把刘青山和赵春桃这对小夫妻锁进卧房。
“敢、敢问愿使大人,真的要……一整天?”刘青山扒着门缝,脸臊得通红,“大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