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上一次朱瞻基这么无所事事的时候还是追查反贼长时间没有后续,无功而返之后被皇帝收缴了金牌命令回家反思,这一次又是怎么了,这才刚刚大婚,怎么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远离朝堂啊。
知道胡善祥关心,也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对自己的担忧,朱瞻基轻轻的笑了,然后搂着胡善祥就一屁股挨着人坐了下来,开始给人解释。
“差不多吧,咱们从顺天一回来,我就找了工部的匠人让他们根据配方研究出了水泥……”
朱瞻基这么一解释,胡善祥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居然是自己给朱瞻基的水泥配方惹了麻烦,或者说水泥太好用了,而往往这种方便实用又功效巨大的便民之物轻而易举的就能招惹旁人的觊觎。
能考上功名的人不论官职大小肯定都是有一定的眼界的,水泥这东西配方简单,功效实用,短时间内就能凝固,比跋山涉水的开采青石要更节省人力物力,几乎是成品刚出来的瞬间,朝堂上的大人们就瞬间明了此物的大用途,哪有不心动的道理?
用水泥修筑堤坝、补缮城防先不说,单单是汉王就一马当先的提议可以先修一条通往边境的水泥路出来,如此便能提高军队的出行和补给速度,更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给鞑靼、兀良哈等不安分的部族一个教训。
簇拥在太子身边的文武大臣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毕竟水泥的原材料和以往的糯米灰浆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距,而两者的功效去相距甚小,甚至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既然如此那他们还怎么拿国库没钱这样的理由拒绝呢?
何况,修路的好处谁都能瞧得见。
想要富先修路从来都不是一句废话,朝堂上的所有大臣们都明白,但修路的花费却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几万、十几万银子能打住的,起码也要从百万、千万开始算。
如今太孙不知道从何处得到了水泥的配方,有心思的人不免都想凑上去分一杯羹,其中最积极地便要数汉王蹦跶的最欢了。
面对此种情况,朱瞻基当然不同意了。哪怕皇爷爷准了汉王的请求,允许先用配置成功的水泥来铺路,他也不愿意把这种可以挣功绩的差事让出去,于是便提议让修河堤有方、治河有功的工部右侍郎蔺芳主持水泥路的工程。
朱瞻基事先预想的很美,蔺芳一直是比较偏向太子府一方的朝臣,肥水不流外人田么?可让朱瞻基没想到的是,蔺芳因为身体有疾,已经休假在家,还被皇爷爷派了御医去问诊,据说病的连起身都难,他朱瞻基那还能逼着人拼死拼活呢?
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可以接任的能人,面对汉王一党的步步紧逼,赵王又在旁边添油加醋,皇帝就是想给孙子时间让他再想个能抗下责任的人也暂时也找不出来,毕竟自从燕王靖难登基以来,他们大明永乐一朝开始,是真的文脉匮乏啊。
本来吧,朱瞻基是太孙可以求助他爹太子爷朱高炽,但或许是朱高炽嫌弃儿子事先不跟他通个气,再者哪怕用水泥修路朱高炽也心疼的很,毕竟蚊子腿再细那也是肉不是,朱高炽抠门抠惯了,一听到要花银子的政务就不想搭理,于是也不再朝上给儿子台阶下。
当爹的都这样冷眼旁观了,那太子的拥趸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于是面对汉王一党咄咄逼人的想从朱瞻基口中逼出献出水泥配方的人究竟是谁之后,心疼大孙子的皇帝还是开口帮朱瞻基遮掩了,刚好趁着太孙大婚给人放半个月婚假,先把眼前这一波平息下来再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