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却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他刚刚没顺着朱瞻基的话令他前去追人,就是不想让朱瞻基在这种时候远离他身边的意思,因为朱棣感觉到他的精神日渐流失,身体也渐渐地虚弱无力起来。
大限将至了吗?
朱棣不知道,但这样的念头却在心里徘徊,无法消弭。他不敢传太医来给他诊脉,怕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后影响了军心,到时候他的二儿子只怕也不会再受控制,像一头出笼的猛虎般对着他的孙子瞻基,而后便是他再也不想看到的画面。
“朕还有其他的事吩咐你,接下来你去伤兵营看看,京城里送来的药材是否足够,若有缺少的尽快传信回去,令人补上。”朱棣随意找了个借口就将朱瞻基打发了,然而朱瞻基却没有再反驳,或许是从朱棣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坚持,便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朱瞻基每天都会去伤兵营巡视了一圈,慰问了受伤的士兵,帮着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军中的将士们见到高高在上的太孙竟然如此的礼贤下士,不光态度温和的给伤病包扎,还把自己的靴子脱给了一个在战场上丢失了靴子的即将死去的士兵,让他没有遗憾的上路,所有的士兵对朱瞻基的好感和敬意有内而发的高涨。
而这样一个在朱瞻基看来无足轻重的举动,却为他赢来了料想不到的军心,也给日后打败造反的汉王的失败压上了一根稻草。
然而今天,朱瞻基从内线处得到了一个消息,于是他没有回自己的大帐,而是转个了弯,往杨荣的帐中而
去,当然,他也没忘记一路上避开着点人,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到达杨荣的帐中,竟然发现金幼孜也在。
这倒是省事了,否则朱瞻基还要让杨荣派人去请他来。
“太孙怎么来了?”
杨荣是从朱棣的皇帐中刚刚回来,因为皇帝服了药让人伺候着歇息了,所以处理完了事务的杨荣也正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儿,结果还没沾到榻,金幼孜就悄咪咪的做贼一样的来了,两人刚说了几句话,就见帐帘被掀开,太孙朱瞻基步履如风的走了进来。
问话的是金幼孜,他和杨荣不同,他是铁杆的太子党,和在皇帝面前从不故意个太子一脉说好话,好似站中立的杨荣不同金幼孜和东宫的关系可以说是极为亲密,但他来找杨荣也只敢悄默默的,而朱瞻基居然就这么直接的进来了,连在门口问一下都没有,把金幼孜给吓得立马掀开帘子左右的瞧,就怕后边跟着尾巴。
“我来的时候四下里注意了,没有人跟着。”朱瞻基把金幼孜拉进帐中,然后看着杨荣道:“杨大人,我听说皇爷爷今晚休息前,将英国公张辅叫了过去。”
朱瞻基深明点到即止的道理,他说这句话就是想试探一下杨荣的立场,毕竟在所有人看来,杨荣既没有战队太子,也没和汉王沆瀣一气,是铁杆的帝党。
来之前朱瞻基说这句话还有些犹豫,怕打草惊蛇,万一杨荣没有站队他,而是接受了汉王的拉拢,那自己这一下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然而令朱瞻基没想到的是,金幼孜居然在此,那这件事就好张嘴的多了,谁让金幼孜是铁杆的太子党呢。
金幼孜也紧随其后,看着杨荣道:“我就是因为这事才来找的你啊。”
“皇上的身体只怕是不成了,能不能回到京城都不知道,但是我们不得不防,张辅毕竟和汉王的关系太亲近,谁知道他会不会偷偷的给汉王高密。”
金幼孜说的正是他们三人都担心的,杨荣沉默了下,意识到无论是太孙还是他的同僚,只怕都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答案,否则今晚不会善罢甘休。
隐藏了半辈子的杨荣无奈的叹了口气,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