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拉杆箱里收拾一些细琐的小东西。衣柜门大敞着,转身抱被子时,手碰到一款栗棕色盒子,手掌大小。眼神软了软,捧起来看。

盒子表面覆盖着棕褐色皮革,四角包着錾花金边。顾玉瓷抱在怀里良久,抬手拭去表面并不存在的尘埃,才缓缓掀开。

“吱——”铰链轻响,一块女士中古腕表赫然躺在象牙白内里绸缎上。黑色牛皮表带,玫瑰金长方形表圈,白色表盘,黑色指针,罗马刻度,小巧精致。

顾玉瓷捏住表带,缓缓提起,动作轻柔地像是捏起一块脆弱的蝉翼。指腹摩挲着表带扣环,眼神在表带表盘上来回巡视。突然,一滴豆大的泪珠砸落到表盘上,顾玉瓷赶忙伸手擦拭,可泪水像决堤了一般,倾洒而出,表盘越擦越湿。

顾玉瓷闭上双眼,眼泪还是从眼角哗哗流出,肩膀发抖,双手捧住腕表贴到脸颊上,“潜光。”

“妈,这个还带吗?”裴心雨抱着一个颈椎按摩仪走过来询问。

“哦,带着吧,到那就不买了。”顾玉瓷说着慌忙抹下眼睛,背过身体,把腕表放进木质盒子,搁到随身携带的拉杆箱里。

裴心雨还是看到了,妈妈在擦拭眼泪。

“姐,妈又哭了。”走到客厅,裴心雨小声告诉姐姐。

「姐,妈又哭了。」这句话,从小到大,她说过很多次,因为撞到过很多回,都是无意间发现的。她知道,没发现的哭泣远不止这些。

“是不是又在看那块手表?”裴心潮跟着妈妈生活,更了解细节。

“嗯。”

“我以前就说过,妈妈有个旧情人,你还不信。”

“唉。”裴心雨抱臂靠住书架,眼眶发烫。旧情人,这得有三十年了吧。好心疼妈妈。

“你说这都三十年了,什么样的旧情人让她这么念念不忘呢?”裴心潮颓坐在地上,“我猜肯定是早逝。”

“为什么是早逝?”

“如果还在世的话,应该会去找啊。”

望着收拾空的书架,裴心雨叹口气,“那不一定。”她有体会,自己摊上一个六年的都够折磨的了,妈妈这个三十年,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正沉思着,手机铃声响,一看来电,裴心雨忙转身走到角落去接:“嗯?”

“收拾得怎么样?”游嘉树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

“正打包呢。”裴心雨听着游嘉树那边杂乱吵闹,疑惑,“周末呢,昨晚不是说休息吗,怎么听着像是在外面,去巡店了?”

“不是,一会陪我妈和姊归去见慕云家长。”

“百亿小姨?”

“嗯,姊归早上来电非让我也过去。你先忙吧,有事随时联系我。”声音温柔。

“知道啦,晚上再聊。”

“好,挂吧。”

“嗯?”裴心雨鼻音带着撒娇。

“呵,想你。”游嘉树对着手机话筒轻声说,看着暗下来的屏幕,嘴角弧度下不来。

“姐,”金姊归从车里钻出脑袋大嗓门喊,“这边,快点,车不能长停。”

“不是,姊归,你这头发”坐上车后,看着妹妹的发型,游嘉树回不了神。金姊归本来也是和她差不多的锁骨发,现在烫了个羊毛卷,小波浪们卷曲蓬松堆在肩头,像戴了一顶假发套。

“咱妈说见家长呢,让我整成熟点。我就给托尼老师说头发做成熟点,就这样了。是不是太成熟了?”金姊归趁等红灯的时间扒拉下座位头顶的化妆镜,抬手弹着头发造型检查。

“嘶。是挺成熟的,稳重。别照镜子啦,绿灯了。现在是去接-->>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