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瓷接过包裹放到鞋柜上,转身进客卫洗手,一出门便看到低头往裙子里掖着衬衣的人走过来。
金潜光没有抬头,走到玄关处换鞋,踩第二只高跟鞋时,差点摔倒。她扶住墙壁站稳提鞋,往耳后拢拢散下的长发,“我走了。”说完这句话,转身拉开门。
“诶,你包。”顾玉瓷忙抓起她的挎包递过去。
几乎是抢过挎包,手指像被电击了一般疯狂掀电梯按钮。
电梯门一打开,人“嗖”地就钻了进去,脸埋在按键屏幕上,食指使劲戳着关闭键。
头发掉下一缕垂在眼前,看不清表情。
“慌什么呀。”顾玉瓷望着合上的电梯门轻笑。
夜幕下,明亮的餐桌上,四菜一汤。四季豆炒肉、西红柿鸡蛋、凉拌苦瓜、姜汁皮蛋,还有那条因缺水而挣扎至死的泥鳅被配上豆腐做成了汤。
“妈,您不舒服就等我回来再做饭。”裴心雨端着碗给妈妈盛汤,两块豆腐一截泥鳅。
“是啊,不舒服就多躺躺。”裴心潮接。
“哎呀,小毛病,都好了。我每天坐着写东西,做做饭纯当活动了。”
“心潮怎么今天也回来得这么早,晚上不是有培训吗?”顾玉瓷眼角的笑纹一波波荡开,尾音轻飘飘上扬。
“招到老师了,她们带。您不是不舒服吗?我早点回来陪陪您。”
“”顾玉瓷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现在极度需要个人空间,两个女儿不要这么孝顺好吧。
“明天周日,我在家打扫收拾。妈,您想吃什么,明天我来做。”裴心雨喝口泥鳅汤,咂摸嘴,鲜美。
“周日?不是,嘉树呢,你不陪她吗?”顾玉瓷端着汤碗看着里面飘着的半截泥鳅盘算。
“今天陪过她了,明天陪您。”裴心雨脸红。近期她和游嘉树每晚都腻歪到很晚才回来,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陪。”
“你们俩不要在家。我搞创作,你们走来走去的,会扰乱我思绪。”顾玉瓷叹气。
现在妈妈我需要个人空间和时间啊。
妈妈我也要谈恋爱的呀!
裴心雨和裴心潮姐妹俩以为妈妈担心她们没时间,极力想留下陪妈妈。最后被妈妈黑着脸强行制止,而且第二天一早就把两人赶出了家门。
“你们忙你们的啊,晚上不用回来吃饭。”
虽然支走了两个女儿,可是要等的人却没有出现。
顾玉瓷这时才发现她还没有金潜光的微信,眼瞅着时间一分一分走过。烈日变落日,月亮升起,要等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金潜光!”银牙几乎咬碎。老不正经,现在还学会不负责任了。
周一下午,街道安静,阳光慵懒。
红瓦顶落地窗,私密花园栏杆旁的矮牵牛和绣球花还争相斗艳着。桃花已落。紫薇花盛开,粉紫色的花骨朵一簇一簇拥在枝头,花香扑鼻。
大遮阳伞下,金潜光抱着肉肉坐在躺椅上发呆。肉肉似乎困倦了,眼睛一闭一睁,一睁一闭,缓缓闭紧。
“叮咚——”
门铃响起。
惊醒了睡着的肉肉,也惊醒了发呆的金潜光。
金潜光还没站起身,肉肉便飞奔到庭院的木门旁抓挠,以为是它妈妈回来了。
打开门,不是肉肉的妈妈,是肉肉妈妈的丈母娘。白色雪纺衬衫,米黄色长裙,白色高跟鞋,简直青春洋溢,大红唇上还戴着副大墨镜,妖娆美艳。
金潜光看清来人,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