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啊。”顾玉瓷嘴唇哆嗦,卡在金潜光下巴处的手指颤抖。
“不算吧,也是我给人家缝隙了。”一滴泪从金潜光眼角滑落,钻进濡湿的鬓角里。
闭上眼睛,顾玉瓷的泪水控制不住涌出来。
【一次意外】
【喝醉了】
“你当时是和我赌气,是吗?”猜。
金潜光没接话,脸扭向一边。
“你说啊!”顾玉瓷咬牙捶了下她的肩膀,力气不小,金潜光的头被捶得连带摆了下。
“不算。”
那就是了。顾玉瓷顿时捂住心脏趴到床上。
气死,也心疼死。
金潜光一看顾玉瓷趴着喘气,忙折起身给她顺后背平复。
“所以,他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声音从被褥里传来。
金潜光点头。
“嗯?”顾玉瓷没看到她点头,侧头问。
“是。”
“那,那嘉树,之前被送人”顾玉瓷折起身体盯住金潜光的眼睛要答案。
金潜光想别开脸,又被顾玉瓷紧箍住下巴不让她动。
“九十年代,未婚产女。我爸觉得影响不好,刚生下来就把她俩送走了。”
“我清醒了才知道。姊归送得近,就在我们县城,第二天就找回来了。”
“嘉树送得远,找了大半年,在辛城才找到。”
听到这,顾玉瓷捂住脸,泪水从手指缝里往外冒。刚生下来孩子就被送人了,本该坐月子的人跑出去找孩子。
“嘉树是12月份生日是吗?”
“是啊。”金潜光不解,随口答。
“12月份,多冷啊。”顾玉瓷一想到冰天雪地里,金潜光撑着产后虚弱的身体找孩子,就难过得心像被割了一样。
“嘉树找到的时候,穿着一身她养母给她做的船夫衫,很可爱。”
“他们没有孩子,照顾得很好,很疼孩子。最后我也不忍心带走了。”金潜光哭了,“所以,对嘉树,我很亏欠。”
“不用亏欠,你那时带着一个孩子,已经很难了。”顾玉瓷抬手给金潜光抹泪水,眼神温柔抚慰着她,“那时不教学,你哪来的收入啊?”
“因为未婚生的,名声不好,我也不能在老家呆,就去了南市,带着姊归讨生活。”
顾玉瓷听到这,再听不下去,埋到金潜光怀里,“呜呜呜”哭起来。
讨生活——金潜光用了这个词。讨生活,和沿街乞讨的区别就是用双手赚微薄的钱。
“潜光,你受苦了,呜呜呜呜。”顾玉瓷浑身颤抖。
金潜光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手掌在被子上擦擦,又扶起顾玉瓷给她拭泪,“我没事,就是感觉,对不起孩子,小时候天天拴着姊归,都没正常给她做过饭”
话没说完,两个人就抱着哭在一处。
谁都不会在意自己辛苦不辛苦,就怕爱的人遭罪啊。
“别哭了哈,不哭了,你看姊归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又高又漂亮。”顾玉瓷够到纸巾,抽出给金潜光擦拭。
金潜光接过纸巾擦擦眼角,擤出鼻涕,深呼吸平复。
“猛一看,整整齐齐地像个人,身体不好,不如她姐,整天吃零食不吃饭,可能和我那时候养得不好有关。”
“无论吃什么,人健康就成,再说她现在身边有慕云了,你别担心了。”
“嗯。”金潜光点头,吸吸鼻子,叹口气,眼神又垂下来,“你也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