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秦办事的章程是先投狱,再由当地的令或丞写书送到要核查户籍的地方,查明真相。武官不等查明,就先把人带走,打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

秦治国的制度森严,治军亦然。陡然知道自己治下还有这等事情,老将军眼神沉得像要起风雪的乌云,语气之厚重,像座山压下:“谁将人带进来的,让他前来见我。”

压抑怒气的老将军,就像一头盯上猎物的大老虎,眼神炯炯,离开的步伐如风如刃,刮得衣摆“唰唰”响。

稗将只好请罪,带赵闻枭前去挑选隶臣妾。

赵闻枭其实更想去看热闹。

可军营里头的事情,不是她应该窥探的。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就忍了忍,先去挑人。

不过临走之前,她的目光还是难免落在小少年身上。

“这孩子,未来可期啊,临危不惧,镇定陈词,并且条理清晰,说得人不由自主先信服他的话。”赵闻枭用脑电波跟火凰对话,“不知能不能把他也给……哼哼。”

火凰:“……”

宫殿都没落成,宿主做什么白日梦呢。

两人跨入册房内。

稗将掏出一卷“作徒簿”①,哗啦啦摊开,里面详细记录了所有隶臣妾的情况:“不知使者想要刑徒做何事?”

他们已经根据每个人擅长的活,进行了划分,有些需要一定知识的活计,就得特别安排。

赵闻枭说:“尽量替我找身强力壮些的就行,其他的由我来考核。”

“如此,老幼便不看了,男女可还有要求?”

“男女各半就好,最好是夫妻或兄妹。”

稗将理解。

这样更好管束。

他很快就圈好范围,从耕地、垦荒、筑城、修路和纺织中挑出徒簿,递给赵闻枭选。

“鬼薪白粲城旦舂者,多是力大之男女,使者可着重选选。”

赵闻枭:“……”

那都是什么东西,好陌生。

火凰解释:“城旦舂是秦最严厉的刑法,男的通宵达旦修城墙为城旦;女的用棒槌终日捣米为舂。鬼薪是让男的上山打柴祭祀鬼神;白粲是让女的为祭祀择米,间或做一些土木工。”②

反正都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

堪比他们在赛人高的草里穿梭赶路,一不小心就掉落坑里,还要负重前行一样艰难。

唔,可幻视广东广西人清明祭祖的艰难再叠个N的倍数。

除了隶臣妾,赵闻枭还看到一些徒簿有给刑徒算工钱,似乎可以赎身。③

她好奇,都翻看过,觉得自己可以学起来。

分层管理手段之类的事情,她的确不太擅长。

看到有些被施以肉刑,只能终身隐蔽起来劳作的刑徒,她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六国都称秦为“暴秦”。④

相比其他管束宽松的国家,秦国的法治自然令他们觉得不舒服,更不用说在乱世之中,秦国用的是“重典”。

但她只能说,法治是大一统的前提。

没有法治,郡县制就是个笑话,郡县制无法推行,大一统就是青天白日做梦。

而若是没有大一统,天下将征战频频,恒无和平。

把三千余人的徒簿都翻阅完,赵闻枭谨慎前往修城墙和舂米的地方,先挑选六人。

稗将:“……”

“有什么疑问吗?”赵闻枭含笑将王令递过去,“你们王都有帮忙解答哦。”

稗将:“……不敢。”

他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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