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束底下人民,是为了让整体社会和平安定;而约束上层士卿,是为了让整个国度可以平稳安定。
明天的会议内容就把这一条加进去。
她又向荀卿请教了一些别的礼法,荀子的意思是,太过繁琐的礼节并没有必要,但是设定的礼节一定是为了抒发人内心的情感,若是没有必要存在的礼节,也不必为了礼节本身而设立。
听完,赵闻枭觉得有理。
她采纳了一些部分。
荀子看她奋笔疾书的样子,忍不住一直将吃的喝的推给她。
赵闻枭记完笔记抬起头,也忍不住调侃:“荀卿此举,我此举,到底算不算得上失礼?”
“人有七情六欲,礼节为的是约束欲望,而不是人的感情。而我为你斟茶倒水,乃是情之所至,出于长辈之怜爱,怎能算是失礼。”荀卿又给她塞了一枚大枣,“而小友将礼节化繁为简,以一颔首一屈指为礼,免了来来回回的拉扯。又怎能算是失礼?”
一老一少对视一眼,都笑了。
一开始只是弯着眼睛,微微笑,后来便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得张苍和耿寿昌满心好奇,撑开窗,探头往外望。
赵闻枭估摸着牛贺州那边快要天亮了,才提出告辞:“我此去须得十天八天才能过来,荀卿这边还有没有什么缺的,我前去盐城之前,先替你弄过来。”
荀卿摇摇头:“老夫什么都不缺,但是可以替你物色几位小淑女,看看能不能在这几年教出来,为你所用。”
“荀卿……”赵闻枭“唉哟”一声,绕过食案,拽住他的袖子,“你别这样。你说这些话,会让我想起一个人。”
荀子:“何人?”
赵闻枭:“我外婆。”
荀子:“……”
外婆是什么,听起来有些像女子。
“就是我阿母的阿母。”赵闻枭见他疑惑,如是说。
他们一家人,其实还蛮有意思的。
四位老人家都住在一起。外婆是大学老师,也是科学院里的一位院士,研究的是物理科学;外公也一样,但研究的是材料科学与工程;奶奶也……一样,研究的是化学科学;爷爷算是他们这群人里比较特别的,搞的是文学,她不懂,反正爷爷整个人书生气质十分浓重,跟他们动不动就单手抡个百十来斤东西的人不一样。
爸妈是同事,也在科学院工作,搞的是地质学。
结果轮到她身上,就变成了研究古植物学,没有加入科学院搞农业科学。
甚至到了后期,古植物学都差点儿变成了副业,一心想着到处跑,玩儿各种极限运动,在偏僻的山林池沼里冒险求生。
由于外婆外公奶奶爷爷都经历过战乱,是真真正正枪林弹雨中九死一生,回国效力的人才,爸妈做的地质学又不仅限于国内,囊括着地球科学,需要全球各地跑。
所以,枪械、古武术、搏击……在他们家就是必修课。
赵闻枭第一次见到荀卿锻炼时,就觉得他特别亲切。
那抡棍子的模样,特别像她外婆和奶奶。
外婆也总是像荀卿这样,每次她问她想不想要些什么东西,她要从哪里给她带回来的时候,外婆总是笑眯眯地看着她,从口袋里面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或者糖果,说她什么都不缺,反而问她想不想要什么。
“阿枭提前告诉外婆,外婆给你准备好。这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