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路赵闻枭亲自走过,里海北部有陆路,那里生活着萨尔马提亚人,花剌子模人与其生活疆域临近,常有交易。
而花剌子模人又与阿尔萨克多有往来。
但作为世界上第一张利用经纬网建立起方位的世界地图,无疑还是划时代的伟大创作。
至于经纬线的出现,就是基于上次的发现。
“同一条经线上的地方,它们每日的影长变化都是一样的,老头子就是根据这个来绘制出经线,用来鉴别南北同一线之地,展现东西方向的变动。”
他的地图已经算很详细了。
要是没有赵闻枭这个后世之人,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有人能够在这张图的基础上,进行比较大的优化。
当今的地图混杂,大部分人都靠有限走过的道路绘制出简略地图,不同国家对于同一个地方的地图,那叫一个驳杂难懂。
光是分辨方向,就是一门大学问。
而埃拉托色尼把这门大学问变成了入门基础。
不可说不伟大。
赵闻枭是真心鼓掌,并且让相里娇把这句话记录在史册中。
“既然埃拉托色尼先生重点说了经度,那我就来重点说说纬度怎么样?”她起身,看向老馆长。
对方一直在回答学者们的疑问,想必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埃拉托色尼着弟子把羊皮卷放在另一侧,退到一边,安静坐下。
他倒也好奇,这与他所思所想有碰撞的晚辈,到底是依据什么绘制出这张地图。
“在说纬度之前,我先跟诸位说说我们东方的《甘石星经》,里面提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叫‘黄赤大距’,又叫‘黄道交角’。”
赵闻枭下台阶,拿了一根棍子,下意识要写δ(2326′),但δ写完,又擦去,只写了希腊数字23.5,用圈圈起来。
“星经说,‘黄道规牵牛初直斗二十度,去极二十五度’,说这交角有25度,但我多年测试,发现交角应该是23.5度才对。”
说到这里,她掏出那沓薄得可怜的莎草纸,递给埃拉托色尼。
“数据太多了,来的时候没有带全,只选了汇总的数据。听闻入港要搜查,所以藏在了别的地方带进来,还请见谅。”她把书给了老馆长后,继续往下说,“而在测算黄道交角时,我也发现,天上固定不动的北极星,它与地面形成的夹角,也是固定不变的。”
伊巴谷好奇:“北极星?”
赵闻枭:“对,就是天空中最亮的那一颗。”
伊巴谷马上就懂了,频频翻找自己的笔录去核实。
他也发现了这颗星的特点,写过一篇定位的文,详述了如何利用天上的星星定位,但是还没有发展成经纬度,应用在地图上。
“所以,如果是在晚上的话”赵闻枭说,“我们只要利用牵星术,就可以知道北极星的地平高度。而我发现,一路往北而行,高度会越来越高,但是东西而行则不变。”
她说的时候,埃拉托色尼也翻到了中间,看陌生文字下贴心翻译的希腊文。
看来,她这十日,是为了做这些事情。
莫怪整日不见踪影。
伊巴谷又有疑问:“什么叫牵星术?”
赵闻枭也不能说“郑和下西洋所用之术”,便朝赵昭民招招手,示意她把那十二块板子拿过来。
“所谓牵星之术,就是用木板下方对准地平面或者海平面,上方对准北极星,把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