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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危险吗?”裴长渊攥紧了拳头。

柳太医声音在抖,“医女与稳婆已经进去了,娘娘与皇嗣向来康健,照理来说提前几日不碍事。”

“啊——”屋内又传来明思的哭喊声。

声音并不大,却夹杂着痛苦,落在裴长渊耳中犹如剜肉之痛。

她还怀着孩子,他却令她郁郁寡欢,身为孩子的父亲,他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连看也没来看过她一眼。

即便那夜她不曾回应他,他又何必与一个有着身孕的姑娘计较呢?

“若是她和孩子出事,你迟早要后悔。”

皇姐的话犹在耳边,他后悔了,他已经后悔了。

裴长渊深吸了一口气,冷声下令,“去太医院将所有当值太医都请来,柳太医,务必保全明良媛母子,孤重重有赏。”

“是,微臣一定竭尽全力。”即便没赏,柳太医也不敢大意。

裴长渊想进去瞧她一眼,却被众人拦住,此时宁国公主闻讯赶了过来。

“皇姐。”裴长渊看见她,好像看见了主心骨。

“你别急,提前几日发动也不少见,”宁国公主拍了拍弟弟的胳膊,勉强维持着镇定,“你是储君,若是让父皇知道只怕要不悦,我进去瞧瞧。”

产房血腥重,向来不让男子踏入,更何况裴长渊是太子,他自己可以不在乎,却不能连累明思被父皇不喜。

有小太监端来圈椅,裴长渊没心思坐。

太子妃姗姗来迟,向太子行了礼,正想问问明良媛的情况。

裴长渊皱着眉头睨了她一眼,黑眸中像是藏着一头猛兽,直盯得太子妃脊背发凉。

“退下,孤现在没空看你在这做戏。”

明思突然发动,谁知是不是有人做了手脚,东宫之中,有着最大嫌疑的不就是眼前之人,他的太子妃。

当务之急是明思平安生产,其他事,秋后再算账。

太子妃悻悻离去,转身啐了一口,盼着明思最好一尸两命。

屋内的动静时大时小,但关着门听不清具体的,宁国公主从里边出来。

裴长渊迎了上去,“皇姐,如何了?”

宁国公主摇了摇头,“看她的样子不大好,还哭着求我,若是有万一,让你保孩子,还……”

宁国公主深吸了口气,“还说让你看在孩子的份上,照拂她一双弟妹。”

裴长渊挺拔的身形踉跄了几步,像随风摇曳的竹影。

她宁愿舍弃自身也要保下孩子,他居然质疑她不爱孩子?

爱屋及乌,她这般爱他们的孩子,怎可能对他没有一丝的喜欢呢?

一个女人用命去为一个男人生孩子,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呢?

“不,皇姐,”裴长渊攥住宁国公主的手腕,嗓音哑得吓人,“保她,我要她。”

“我不要孩子,我要她。”

他多么期盼这个孩子,但为了明思,他宁愿不要孩子。

无论是喜欢还是利用,他认了,只要她好好活着。

“唉,”宁国公主长叹一声,“我早说……”

早劝他别犟,现在知道苦楚了。

但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

“会没事的,太医们都在这呢,明良媛的怀相也好,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血腥气从屋内逐渐蔓延到屋外,明思的哭喊时轻时重,宫人们进进出出,整个风荷苑陷入了一种既嘈杂又寂静的诡异氛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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