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一紧,明思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手下意识搭在了腹部。
“怎么不跟上?”裴长渊往外走了几步,见身边的人没跟上,又回来了。
“殿下,”明思柳眉微蹙,拉着太子的衣袖,小声说,“万良娣椅垫上有血,她突然腹痛,不知是来的葵水还是别的缘故。”
裴长渊环视一圈,见大部分人都出去欣赏焰火,几步走过去瞧了眼,的确是一点红色,不大明显。
“冯忠,”裴长渊递了个眼色,“万良娣已走,让人将这桌膳食撤下去,再传个太医去仪禧院照看。”
“是。”冯忠心领神会,麻利喊来小太监,把饭菜单独收进了食盒中。
未免引起轰动,裴长渊不再逗留,牵着明思的手往外走,垂眸问她,“你可有不适?”
那血若是葵水便好了,只怕是别的。
明思另一只手搭在腹部迟迟没有松开,唇色微微泛白,摇了摇头,“妾身无碍。”
“别多想,许是葵水。”裴长渊握紧了明思的手安抚她。
明思也希望是葵水,宫宴这样大的场合,向来是姚皇后操办,太子妃应当不敢,而且也伸不了这么长的手才是。
有孕本就容易多思,明思看起来若无其事,却没了欣赏焰火的心情,一颗心七上八下,隔绝了一切热闹。
放完焰火,中秋宫宴也就到这里了。
几人回了东宫,裴长渊随着明思回风荷苑。
太子妃眼睁睁看着太子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想起今晚的事,暗恨明思运气好。
风荷苑,范嬷嬷特意备着茶点,忧心明思会饿。
但明思没胃口,刚想让人去仪禧院打听一下万良娣,冯忠就来了。
柳太医跟着到了:“回殿下,万良娣的确是来了葵水。”
明思与太子略松了口气。
柳太医又说:“但万良娣是因误食了大寒的药物,才致使葵水提前,腹痛难忍。”
一句话令两人不上不下。
“与宫宴有关?”裴长渊神色霎时冷了下来。
柳太医颔首,“微臣已查看过冯公公提来的膳食,里头好几道膳食掺杂了此种药物。”
明思急忙问他,“柳太医,若是我误食了会如何?”
“娘娘有孕在身,误食只怕会小产。”柳太医弯低了腰,在宫里多年,这些伎俩是冲着谁去的不言而喻,只是不知怎么落到万良娣的身上。
裴长渊闻言,即刻让柳太医为明思诊脉,明知她没吃宫宴上的东西,仍旧不放心。
“娘娘安然无恙。”柳太医亦松了口气。
明思垂眸,伸手抚着腹部,嗓音中夹杂着明显的后怕,“殿下,万良娣是被妾身连累了。”
即便她坐在后边那桌,她也不会动桌上的东西,但既然冲着她来,就没有轻飘飘揭过的道理。
裴长渊知道她的意思,伸手拍拍她的肩安抚,“莫怕,孤现下去见父皇,你先洗漱歇下。”
宫宴上出现了这样的东西,自然得让皇上皇后知道,此事宜早不宜迟。
宫宴已散,只怕下手的人已经在抹除痕迹,若是等到明日,更是别想抓住半点把柄。
太子走了,明思在榻上坐了半晌。
银烛端了碗燕窝过来,“主子,您吃点东西压压惊。”
“不曾想宫宴上还有人肆意妄为,会是正贤堂吗?”范嬷嬷走了过来,“吓着主子了,幸好您没事。”
明思接过燕窝,小口喝着,暖意入喉,稍稍缓解了急促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