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在门前听到了她与长嫂无意间说出的情意。
如今仍旧清晰在脑海。
“我对世子倾慕已久,这份感情于我而言无关利益,仅有纯粹爱慕,能与他成婚我自是万分欢喜,也望我们成婚后夫妻同心琴瑟和鸣。”
夫妻同心,琴瑟和鸣。
天知道当时谢聿觉得这有多可笑。
但如今……
谢聿抬手推开了房门。
眼前光景令他一怔,他初见屋内,此时才知晓,原来东屋便是按照她在襄州的闺房所布置。
一室馨香,萦绕蔓延。
屋内干净整洁,处处显露着女儿家的温软。
谢聿面上疲色扫去大半,连脚下步子也不自觉放轻了些。
他缓缓环视一周屋内,有种回到国公府东屋的熟悉感,又有种来到了江绾身边的别样感觉。
有柔意在心底滋生蔓延。
这与前几日想她时那种躁动的烦闷全然不同。
谢聿转而走向了一侧屏风旁。
连东屋的那张美人榻都与眼前这张相似。
而美人榻上,前不久才发生了……
谢聿眸光暗了暗,走至美人榻前坐下靠了上去。
昨夜为赶路,他几乎一夜没睡。
这会她不在,他身处襄州,似乎也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
思绪在飘散,眼帘逐渐阖上。
午后静谧,困意来袭。
江绾的屋闺房带给谢聿安宁的平静。
与此同时,江绾院外的小道上匆匆走来一道身影。
门前的侍从见了来人,笑道:“银心,你今日没同二小姐一起上山吗?”
银心一愣:“小姐上山了?”
很快她又反应过来:“……哦,前几日小姐的确说过,我今日休息,所以没有同去。”
银心说完,便自然而然进了院。
她是江绾的贴身丫鬟,守门的侍从自然也不会过多询问什么。
但银心入了院就皱起了眉头。
她怎就忘了小姐这会不在府上,可她怀里揣着方才接到的信,这会岂不没法递给小姐了。
不过银心转念一想,总归江绾再过会就回来了,她且按照江绾以往的习惯将信先放好便是。
银心径直走向了主屋。
她推门入内,直直朝着江绾屋中的一出橱柜走去。
谢聿因门前动静蓦地睁眼。
他方才竟是真睡着了,却也不知自己这是睡了多久。
听见声响,他下意识以为是江绾。
他坐起身来,却在屏风一侧,只瞧见了江绾身边的丫鬟。
银心拉开跟前的橱柜最上层的抽屉。
从谢聿的角度能直接看到抽屉左侧,一叠数封信件。
银心又抬手,将袖中的信拿了出来。
谢聿瞳孔一缩。
骤然在那信封上瞧见一个“许”字。
她把信放进抽屉里,关上抽屉,转
身要走。
“你在干什么?”
“啊!”
银心被突然的声音吓得惊叫。
她一转眼,竟在屋子另一侧瞧见谢聿起身走来。
她方才压根就没注意别处,也不觉得屋子里会有其他人。
更何况是这个时候本还不会回到襄州的谢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