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轻轻抬手挥退了下人,脚下步子不停地接着跟上谢聿,一同又入了屋。
江绾后一步进屋,她停了脚步,转身关门。
房门刚一关上,谢聿就在身后开了口:“你不必再想方才的事了,我是看见了,也都听见了,我知晓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江绾没有撒谎,更没有背着他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她拒绝了许令舟,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甚至那些略显决绝的话,已然是和许令舟划清了界限。
江绾背脊微僵,手指缓缓从门前滑落。
她转回身去,看着谢聿,心下多有讶异。
她是白白担心了吗?
她还以为谢聿会因此而生气。
但谢聿其实很大度,也明事理,所以他不会对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觉得我大度?那你错了。”
江绾思绪被骤然打断。
谢聿薄唇翕动,眸光沉暗地紧紧盯着江绾。
他迈步上前,三两步就走到了江绾面前。
眼下的情形好似又回到那一日,他把她堵在门前,以身阻挡她的退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绾呼吸一顿,还来不及说什么。
眼前光景忽的一晃。
谢聿身形压来,令她猝不及防地贴上他的胸膛。
他伸臂环在她腰上,力道来得突然,也来得急促。
江绾蓦地被紧抱住,身前全是谢聿的重量,鼻尖充斥着谢聿的气息,周身也被他身体的体温沾染。
眼前的视线被谢聿的胸膛蒙住,只剩他衣襟处的金线绣纹。
江绾下意识想要抬头去看谢聿。
她有些被吓到,也紧张事态会因此而失控。
但耳边已是先一步传来谢聿咬牙切齿的沉声:“我嫉妒万分,你一边拒绝他,一边又说着喜欢他。”
江绾心口一紧:“我那是……”
“不过没关系,我与他不同。”谢聿并不想给江绾说话的机会。
亦或是他此时的情绪已是不受控制,压抑了一路,在紧抱住她的这一刻,就没有多少理智可言。
“我永远不会像他那样止步不前,也自然不会有与他相同的结局,那又不是什么值得令人艳羡之事。”
谢聿胸膛因呼吸沉重而上下起伏着,贴在江绾耳边的沉声带着明显的怒意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我只是嫉妒。”
他当然无法大度。
谁人在面对这等情形之下能够大度。
“嫉妒得要死。”
嫉妒许令舟如此怯懦,连说出喜欢的勇气都没有,还能得有江绾这么多年的爱慕之情。
许令舟不过是占了早早认识江绾的先机,占了她少女初长成时,出现在她生活中的唯一人选。
不过他也同样走了捷径。
他是江绾的丈夫。
但他与许令舟不同,他不会放手的,更不会止步不前。
“太、太紧了,世子,你放开些……”
江绾手掌推搡的力道在谢聿的紧箍下显得毫无作用。
她被谢聿越抱越紧,已是有些喘不上气来。
耳边听着谢聿这样的话语,她脸上逐渐泛红,又热又烫,也不知是被呼吸困难给憋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世子,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