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枪,摸黑爬上了坟山。
等将手上的洗发水抹到头发上时,她才感觉到哪里不同,怎么有一股怪味。
他洗漱换衣服的速度很快,姜菱还没把凳子坐热乎,他就手拿毛巾,顶着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发梢出来了。
宋观书为数不多的恻隐之心致使他一手拿着水瓢浇水,另一手揉搓她的头发。
她说着说着反倒把自己给吓到了,“你听说了没,肖军被放回来了,依我看就是于家那丫头看到不能依靠法律报仇,只能靠自己,就是她出来找人的。”
丁厂长哈哈笑道,“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喝点酒也没事的,别工作时间喝就行。”
只是姜菱手笨,总是不得要领,一上午时间都没能成功起针。
李君就这样跟着菊香一起回了家。
她就在厨房做饭,自然听见几人的对话内容。
她没有洁癖,但受不了自己头发上有臭味。
“你先洗澡,我去做饭。”
姜菱变了脸色,忍不住伸手打他。
魏明的面色不太好,丁厂长进来之后先是敲打了他,夸奖了跟他平级的财务科副科长李春娇火灾中抢救物资的壮举,然后又说看好他的属下姜菱。
“不用。”还没到脱衣服的那一步,用不着他避开。
“我俩感情确实挺好,只是我俩都懒得很,平时上班累得很,下班之后直奔家里,压根不愿意出门动弹。”这话说得亏心,姜菱和宋观书通常下班之后直奔供销社。
“这是给小宋两口子送榆钱吗,我刚才听了一耳朵,你说老三摘了不少的榆钱,能给我一些吗?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没人能爬树摘榆钱,俩孩子想吃榆钱,我只能干着急没办法。”
于是说干就干,钢铁厂的大半家属结队去山上“挖宝”。
她憋着嘴,看起来有些可怜。
好奇心打败了她的坏心情,她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是有人偷偷往我的洗发水里加了脏东西吗?”
姜菱和宋观书不像是家属院的人对坟山熟悉。
许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她这次进院子的时候静悄悄,生怕惊动对面的蝗虫一家。
发丝在指尖缠绕,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突然有些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这还真是他多想了,丁厂长没有其他意思。
他只是帮忙,姜菱直接把对方当成理发店的洗头小哥,她也不伸手自己洗。
姜菱第一次吃清蒸榆钱饭,因为新鲜感,觉得榆钱味道不错。
他原本没想把枪藏起来,毕竟北城还没有封锁查枪查人。
当然了,陈麻子把枪埋在山上的时候,不会想到,钢铁厂家属院会兴起坟头挖宝的活动。
“谢啥谢,我们家也是要吃榆钱,也不是特意为了你们去摘的,这都是顺手的事儿。”
锅里的热水本来准备用来煮面条,现在全都给她洗头发都不够。
家里总共就俩人,要说有人偷偷往她洗发水里加东西,那她倒是有个怀疑对象。
菊香作为闹鬼事件的传播者,明明到处告诫周围人不要上山,在听见山上可能会有宝藏之后,就忘记了前头自己说的话,还特意跑来问姜菱要一起去不?
马路上浩浩荡荡,全是骑着自行车回家的人。
天光大亮,他才起身,山下家属院的烟筒中飘出了袅袅炊烟。
说话间,自行车骑进小院。
站在门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