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碾过积水坑,变道时后车刺耳的鸣笛震落置物槽里的一枚硬币,黎烟将起雾的窗玻璃擦出半扇清明,倒映着捧着白菊的行人。
尽管换了条路,车流还是陷在了红灯绵延的长龙里。
雨刮器机械性的摆动中,她食指无意识摩挲着安全带锁扣。
不知过了多久,孟斯奕问她:“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黎烟摇头,“与其执着于回头,孟叔叔,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
孟斯奕凝望她眼眸:“豁达是与生俱来的东西吗?”
她握住男人的右手,眼睛笑成一刀月,“也可能是因爱而生。”
男人不语,只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回北城的前几日,陈锋给孩子办满月宴,让他们都去。
黎烟爽快地应下了。
她特地去店里选了对金锁给孩子,另包一个红包。
当天孟斯奕送她去的饭店,叮嘱她快结束时打给他,黎烟满口应着“好”,却丝毫没发现自己手机落在了车上。
宴厅中人头济济,这种热闹和在北城的生日宴、家宴都不太一样,这里没有太多礼仪和拘束,也不需要绞尽脑汁想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以免万一得罪什么权贵。
由于陈锋是她小时候的玩伴,所以到场的人群中不乏黎烟也认识的。
有的是同校校友,有的是聚会时一起玩闹过的,共同点是——都不过点头之交。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黎烟原本没什么印象,还是叶明州特意提起。
叶明州和黎烟座位挨着,开席之前,叶明州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人,“记得他吗?”
黎烟闻言瞅了眼,想半天:“谁?”
“顾昇,高一给你递过情书的。”
黎烟无语,“几百年前的事了。”
“听说他现在还单着呢。”
“怎么,叶老板要转行做媒婆?”
“没办法,出现在你身边的每个雄性动物,我都比较关注。”
为此赵松和陈锋没少叫叶明州“护花使者”。
黎烟闷声说了句:“滚蛋。”
开席之后,顾昇主动依次为席上的人倒饮料,走到黎烟身边时,这人突然手滑,橙汁尽数洒在黎烟的衣服上,裙子是白色的,浸了液体之后就有些发透。
顾昇连声道歉,拿纸巾慌慌张张给她擦拭,大抵是太过慌神,也没意识到自己手落向的位置有些不礼貌。
好在此时,一道力量牵制住了伸向她的手。
周遭莫名静下来,下一秒,一件宽大的男式外套将黎烟包裹住,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木质香调。
黎烟抬头:“你怎么进来了?”
“某个马虎鬼连手机都忘记带。”孟斯奕牵住黎烟的手,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
赵松见状一脸坏笑,对黎烟使眼色:“小烟,这位是谁啊?”
黎烟抿唇笑笑:“早就该向大家介绍的,孟斯奕,我男朋友。”
“不愧是我们小烟,找的对象都这么登对。”
“就是就是,郎才女貌!”
“好事将近了吧?到时候记得发喜糖给大家啊!”
各种声音七嘴八舌的围绕过来,黎烟没多说,回之一笑,只说:“到时候一定。”
此时,一道违和的声音从邻桌传来——
“什么郎才女貌,这世道只要脸皮够厚,自己小姨的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