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从小养在深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想要挣扎,腿却软得厉害,很快被人推进茶房吃干抹净。
对方身上酒气浓重,好像醉酒又好像神志不清,心里眼里全是男女之间那点事。
宝珠初经人事,虽然有情。药加身,几轮下来半条命都没了。
瞳孔短暂失焦之后,宝珠终于清醒过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救命。
门外很快有了动静,先是两个内侍闯进来,齐齐“啊呀”一声,转身出去,又把门关上了。
没一会儿,门再次被人推开,宝珠循着亮光看去,只见太子、三阿哥和两个她不认识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外。
三阿哥慌得不行,问太子怎么办。太子朝里看了一眼,淡声说:“先把两人分开,还能怎么办。”
这里是三阿哥的地盘,三阿哥赶紧喊了两个内侍过来,想要将她身上的人拉走,哪里拉得动。
“这是喝了多少酒!”太子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三阿哥说,“大阿哥力气足,内侍拉不动,喊侍卫过来。”
经过苏麻喇姑的清洗,毓庆宫从原来的筛子变成了如今的铁桶,规矩分明,人人都像锯了嘴的葫芦,再难掏出一句话。
春屏管着前殿的宫女,谨小慎微,当值期间不许人到处乱跑。
宝珠从前负责前殿洒扫,压根儿不让出门,后来顶了秋锦的差事,才能走出毓庆宫。
即便如此也不敢到处乱跑,直到现在宝珠连宫里的主子都还没认全。认得三阿哥,还是因为三阿哥经常到毓庆宫来找太子。
更不要说早已出宫建府的大阿哥了。
原来刚刚欺负了她,要了她的身子差点要了她命的男人,是大阿哥么?
进宫之前,宝珠以为太子会对她另眼相看,对她有意思。进宫之后才发现,太子压根儿不记得有她这么个人。
她给太子洗脚,太子就真让她洗脚。她告诉太子自己是谁,太子也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再无下文。
毓庆宫的人嘴都紧,打听不出什么,直到她顶了秋锦的差事,才听宫里的人说太子大婚之后专宠太子妃一人,再没踏进撷芳殿半步,撷芳殿里那些侍妾现在都成了摆设。
就连昔年最得宠的李格格,都被太子抛到脑后,不得已投靠太子妃,俨然成了太子妃的左膀右臂。
李格格的独子也被太子妃送给苏麻喇姑抚养,至今养在太后的慈仁宫,李格格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还逢人就说,太子妃看重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有福气。
李格格得宠多年,给太子生下一儿两女,最后都混成了太子妃身边的走狗。宝珠想想自己的处境,肠子都悔青了。
她想回家,重新做回石家娇宠的二姑娘,而不是毓庆宫里随便给人欺负的奴婢,或者太子妃身边的另一条狗。
家回不去,能出宫也行,总之她不想继续留下看堂姐的脸色,更不想再吃太子和堂姐的狗粮。
她都要撑死了啊啊啊!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惠妃朝她伸出橄榄枝,说有办法帮她爬上太子的床,但要冒些风险。
又安慰她:“这些风险对别人来说是冒险,对你来说无关痛痒。你出身上三旗,有石家做靠山,又与太子妃是堂姐妹,不管闹出多大事来,都有人给你托底。”
又诱惑她:“自古富贵险中
求,你如今身处困境,不付出一点名声上的代价,恐怕很难走出去。”
宝珠实在没办法,才不得已上了惠妃的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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