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散人眼睛瞪大,惊讶地干笑两声。
早,早知道时幼是个这么不开窍的,他当初何必要将时幼推开,一手促成了时幼与玄霁王的今日?
这难道……就是天命么?
云倾散人喃喃:“难怪,他曾亲口说过,你与他,可不只是单单一个情字能定义的。”
他说着,情绪有些激动起来:“阿幼,你真天真。你见过哪个各自所需的,见你受了点委屈,屁颠屁颠跑过来给你善后?”
“他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正常来说,你这样的人,就算在他眼前死一万次,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何况,你们既已同床共枕,他都不碰你,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因为他太过于喜欢你,怕破坏了你们的关系,所以他才不敢碰你?你就没想过这些吗?”
时幼冷冷道:“师父倒是很懂男女之情。”
云倾散人心里无奈的笑了。他何尝不懂,就是因为太懂,才……
罢了,他与时幼这一世,既已不剩缘分,那还是带着时幼一起走吧,总比把她留给玄霁王好。
只有在这件事上,他不想听从天命的安排。
云倾散人抬掌,重重拍向身侧。
手掌落下的瞬间,一旁的积雪轰然震起。
万千雪片腾空而起,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托举,一瞬间冲向高空,又被寒风裹挟着纷纷扬扬落下。
天地之间,尽是飞雪。
云倾散人望着漫天雪幕,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他低声道:“既然你说,想同我想打一场雪仗。”
他侧头看向时幼,眸光藏着心酸。
“这最后一场雪仗,我陪你认真好好打。”
云倾散人抬手,指尖轻触雪面,圣流流转,雪便亮了,落在世间的每一处,若不是藏着杀意,这一刻,几乎美得让人屏息。
第100章 再见了,师父师父,你这句话,我等了……
时幼见状,更是重重拍了一下身侧的雪。
比云倾散人更猛烈的冲击在她脚下爆开,大片的雪翻涌而起,卷入狂风,化作另一片飞雪。
鬼气席卷,将大片积雪染上一层黑色。
雪静静地飘落,一片是光,一片是影,一片温暖,一片冰冷,落在了他们之间。
云倾散人没有躲,他任由黑色的的雪落在自己肩上,衣襟迅速被灼穿,皮肤被烫出一道道焦痕,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只是久久地看着时幼。
时幼也没有躲,那些染上圣流的雪,锋利的像刀片一样,落在身上,身上立刻就出现了好多口子。
雪落得越来越密,像是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被掩埋在这无垠的大雪里。
两人隔着风雪对视,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过去的、现在的,甚至是从未说出口的未来。
然后,他们动了。
云倾散人袖袍翻飞,掌心凝起圣流,将周身的雪都化作锋锐的雪柱,如流光一般卷向时幼。时幼反手一拍地面,鬼气翻涌而上,漫天黑雪呼啸着席卷而去,与圣流之雪在半空中撞成一片。
黑白交错,天地失色。
这一战,足足两日。
就像当年云倾散人追杀时幼至百鬼山一样久。
他们拼尽全力,以术法交锋,以刀剑争锋,天地间尽是圣流与鬼气交错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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