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风坐在一旁,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对这些场面已经见怪不怪,早已能做到听不到、看不见。
倒是顾鸾头一回见识这俩人斗嘴,生怕自己一番话惹得人俩感情不睦,赶紧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来了我们妖族,吃点我们这的特色,才算不枉此行。今儿给你们准备了烤兽,那肉一烤,香味就能飘出十里地,外焦里嫩,撒上一点秘制雪盐,保管你们吃一口就停不下来。还有我们妖族的烈火酿,入口辛辣,后劲绵长,喝完浑身发热,像被妖火炙烤过一样,绝对够劲!”
时幼刚要回怼玄霁王,结果一听顾鸾说得这么香,忽然咽了下口水。
不知不觉,很快便到了吃饭的时间。茶水清苦,倒也解乏。
时幼喝着喝着,肚子“咕噜噜”响了一声。
玄霁王闻声看了她一眼,目光幽深。
时幼一顿,若无其事地抬起茶杯,遮掩般地抿了一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家仆来报,饭菜备好,顾鸾这才招呼着人往宴厅去。
顾家的待客规格向来不低,宴厅极大,长桌一直延伸到厅尾,桌上满满当当地摆着各色珍馐美馔。
顾鸾往桌中央一坐,随手开了几坛酒,给时幼一坛一坛地递过去:“我们这里天寒地冻,所以啊,大家没事就喜欢喝点酒。这是烈火酿,够烈,喝下去整个人都能热起来。”
时幼一边点头,一边夹菜吃了几口垫肚子。妖族的菜式味道独特,她吃得正欢,不知不觉喝了几口酒,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
她猛地转头,果然,看见玄霁王正抬手,将酒盏递到唇边,姿态淡然,已经饮了一口。
时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提醒:“你酒量不大好,少喝点。”
玄霁王脸上露出满意的酒窝,语气却还是一贯的傲慢:“怎么?你与本王,不是还没在一起吗?这么急着管本王,是想让本王提前当
个妻管严么?”
时幼一噎,干脆不管了,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千风端端正正坐在桌前,不吃也不喝,似乎仍一直惦记着自己的职责。
玄霁王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千风,今日就当出来游玩,放开些,你可以喝。”
千风平静道:“王,我酒量不大好。”
时幼听了,心里顿时犯嘀咕。你再酒量不好,能比玄霁王还不好?这人随便喝两口就能醉得不省人事,千风再不济,难不成还能一杯倒?
她也跟着劝了句:“喝点吧,千风,难得出来,放松放松。”
三人一同举起酒盏,千风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抬起杯子,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酒液下肚,千风的脸上仍旧没什么神色,仿佛喝的不是酒,而是一杯清水。
时幼看着千风毫无异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结果下一瞬,千风的脑袋猛地一歪,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了桌子上。
时幼:……
顾鸾惊讶道:“果然好酒量。”
说着,顾鸾又看向时幼:“你们两个,酒量总不会太差吧?”
玄霁王淡淡扫了她一眼:“自然。”
时幼刚端起酒盏,听见这话,心里又是咯噔一声。她是知道玄霁王的酒量的,那根本不叫酒量,叫灾难。但她可不想让玄霁王丢了面子,便认真补了一句:“玄霁王很厉害的。”
玄霁王听时幼替自己撑场面,没说话,低头抿了一口酒,心里却高兴得不行。
几人边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