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了曾经的天昭皇宫。
朱红色的宫门高耸,琉璃瓦映着晨曦,宫殿恢宏肃穆,宫墙外是数不清的宫灯,灯火如同群星闪烁,照得整座皇城明亮而耀眼。
她看见年幼的自己站在殿前。
那时候,她还不叫时幼。
那时候,她和时奕那时都姓昭。
昭佑,昭奕。
一个是帝君最疼爱的公主,一个是尚在襁褓中便被定下的太子。
第119章 要论配不配本王确实配不上她
时幼的思绪继续飘着。
她想起来,她还是昭佑时,常常依偎在母亲身旁,看着母亲与父皇对坐品茗,话语温和,笑意不显,但眉眼之间,皆是彼此的影子。
她也记得,她曾站在过母亲身侧,听过群臣伏地叩拜,也过母亲私下里轻声笑道,阿佑,你的弟弟,将来会是天昭的主君。
那时的她太小,还尚不懂这句话的分量,只知道母亲说这话时,眉眼间是骄傲的,温柔的,仿佛一切都不会动摇她们的未来分毫。
她相信母亲是不会输的,她也相信母亲永远不会哭。
可有时候,时幼也会奇怪。
比如,母亲偶尔会收到一些密信,信上总有一枚朱红色的花瓣印记。
母亲收到信的时候,总是避开所有人,独自坐在案前,指尖搭在信封上很久很久。偶尔,她会摊开信纸,看一眼,然后烧掉。那一刻,母亲仿佛不属于这座皇宫,也不属于天昭帝君。
时幼知道,母亲不想让别人看见这些信。
她也知道,母亲在守着一个秘密。
时幼很聪明,从不问,也从不多看,只是默默记住,每次母亲烧信之后,会把灰烬撒在一盆盆景里。
她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她要保护母亲,保护母亲的秘密,也保护她和弟弟的未来。
但这秘密,终究被帝君发现了。
那天夜里,时幼睡得很熟,可突然,有人闯进了她的寝殿,将她从床榻上拖下来,拽到了一处偏殿。
一向温柔的母亲跪在偏殿里,手指痉挛着,死死扣住胸口,嘴唇乌青,黑色的血顺着嘴角滑落,身上的华服已经被血浸透了,眼神涣散着,怎么也对不上焦。
时奕也被人带了出来,四岁的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怯生生地抓着母亲的袖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帝君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曾是她的父亲,是母亲深信不疑的枕边人,可现在,他看着她们的眼神,与看罪臣并无二致。
时幼忽然害怕了。
帝君一步步朝母亲走去,温柔地抬手,拂去母亲鬓边散落的发丝:“朕曾想过,
你或许会老老实实地活在宫里,与朕相守到死。可惜,你比朕更贪心。”
“朕能捧你至云端,也能让你摔得粉身碎骨。这世间什么都可以是你的,唯独,朕的江山不行啊。”
帝君在母亲额前落下一吻:“你死后,朕会记得你,会很想你,哪怕几十年后,也会想你。”
“可若朕再看到你一次,朕还是会杀你,就像现在这样。”
“朕是真的很爱你,可惜爱,对帝王来说,是最没用的东西。”
说罢,帝君转身离去,连看都没再看时幼和时奕一眼。
身后,火把落入殿内,烈焰顷刻而起,帷帐被点燃,烈火噼啪作响,吞没了所有的金碧辉煌。
母亲哭了。
“是我错了。”她低声道,嗓音虚弱,“我不该错信帝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