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江州?再怎么有权优势,此时的她也不过一介臣子,没有那个资格让我低头。南燕皇帝落魄,却到底是皇帝。”顾明宸叹道:“我还是不懂,她的系统要是能够兑换药物的话,为什么不第一个就兑换避孕和安全生育的药方。火药粮食固然重要,那也排在后面去了。身为女子若想夺权,必须第一时间解决一切后患。”
“那若是你,你会怎么办?”顾明意好奇,她和玄江州明明干着一样的事儿,却对她事事挑剔,简直让人觉得她就是心里不平衡。
“我?”顾明宸想都不想地说:“我若是玄江州,要么拿到安全生育的药吃了立刻挑选十个八个美男回来生孩子。只生一胎,不论男女,生完之后,立刻将其父或者有可能的血缘亲父全部除掉。然后培养此子,一边对其进行严格教导,一边早早让她/他生孩子。能生多少生多少,免得往后不能优中选优,同时还能扩大宗亲数量。”
“若没有安全生育的药,我便控制幼弟,为其挑选淑女,多生子嗣。若生女便留存,生子便抹杀,并早早为这些血缘亲近的侄女立好继承法。待自己大业有成,便予以重任,谁最有能力且不惑于儿女长情,谁便为继承人。”
顾明意悠悠地看着她:“所以你准备……以后也这么做?”
顾明宸没有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但她有很多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们都算。
“想什么呢?”顾明宸瞥了她一眼,轻笑:“我当然是不必那么做的。”顾明宸叹气:“玄江州必须那么做,是因为她没有亲信,我的意思是,她没有不顾一切,为了她疯狂撕裂礼教的爪牙。”
顾明意瞪眼:“那你有?”
“我有呀!不仅我有,你也有。”顾明宸无奈地摸摸顾明意的头,怜爱万分地说:“你忘了我是公主,你也是公主。这个身份虽然有点儿狗屁倒灶,但也让我们有了比玄江州更为有优势的一点,意儿你忘了,我们有太监。”
太监,宫廷阉宦,去掉生殖器的宫廷奴婢。
终身,且只能服侍皇族。
“虽说残废了的男人也是男人,但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和我们一样。我是说,他们和野心勃勃的我还有玄江州一样,是这个世界的异类。”
异类者,不为世所容也。
太监无根无后,想要谋取权利的女人为了最大限度地规避危险,同样最好无后。
也和所有女人一样,为主流当权者所鄙视排斥。
而阉宦是没有选择权的,分给谁就属于谁。这时候只要给他一条出路,他便会变成一条忠心耿耿的疯狗。
他们没有家世拖累,没有后代寄托。
他们的一切,都始于皇权,也必将终于皇权。
偏偏,他们虽被世人鄙视,却又被看做半个男人。
这半个男人的身份,可就比纯粹的女人,行动方便了很多。
“玄江州只有属下没有爪牙,除了血亲,没有人不顾一切地追随她。她的理想和意志,能影响一批人。但这批人,于这普罗大众来说,依然是少数。要想长期维持统治,为了制造这些追随者,她只能制造血亲。可惜她没这么做,这就注定她的统治不会长久。”
现在的南燕自然也有阉宦,但阉宦们忠诚的,显然是南燕皇帝。
假如玄江州夺得皇位,登基后,倒是也能继承这些阉人,但这些人显然不会忠诚于她,因为她的身边,早就已经围满了既得利益者,他们这些后来的奴婢,根本分不到一杯羹。
何况从目前来看,阉人的存在,并不符合玄江州的思想观念。
“靖王殿下,陛下有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