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更是仗着婆母身份,为其他子侄甚至娘家子侄谋取好处,升官也好差事也好,只要看上的,便一句话吩咐下去,就要其他人让位。
玄江州手下的官员多是实打实地历练出来的,自然看不上被塞进来的年纪又小,又毫长处的纨绔子弟。
想要推拒,却被打上门来,言道:“你主都曾跪拜于我,尔等鄙仆,有何胆量忤逆?”
此话不假,玄江州成婚当日,的确遵从传统跪拜公婆。
然而她既然尊崇了古礼,便不能反驳。于是必须要永远尊重这婆婆。
可关键是,身为主君,玄江州跪拜了婆婆,她的属下们,又有何理由不对其恭敬有加?难道你比你自己的主君还要尊贵不成?
除此之外,身为玄江州的婆婆,虽然在辈分上要高于玄江州,但在牟家地位却并不高贵。
她的前面还有丈夫,丈夫之上还有公婆,公婆身后还有叔伯,叔伯之下且有子嗣。
玄江州本人身为中军之主,可以挑选着给脸色,但她的属下和官员们,却不能了。
便是她再不看重又如何?她既自己尊重了牟家,那牟家亲眷不便可冒犯。否则一不小心得罪了,谁知道会被下什么绊子?
还不如忍让些许,免得全家被牵连。如此一来,中军官员要么被压制,要么被拉拢,人心越发不安。
问题是,牟家行为,瞧着飞扬跋扈,实际上抢夺的,全都是原本属于玄家的特权。
玄家为支持玄江州,几近倾家荡产,以为登顶有望,从一个普通世家,一跃成为皇族,哪知道因着婚事,跌了个狗吃屎,心里如何服气?
倒也不是没想过去找玄江州评理,但前面也说了,玄江州自来公正,凡事讲究证据,便是在亲眷上,也不肯有丝毫偏私。
这原本是个好品质,问题的关键在于,牟家并不和你正面冲突,人家不玩阳谋,只玩诡计。
譬如除掉玄家英才,只需赔上一名族中无能纨绔,极限一换一,事成就是血赚。
事发之后,玄江州只拿凶手,不搞连坐。
如此一来,早就被特意挑选过,品性过硬才得到重用的玄家子弟,在自家人如此公允的对待之下,又哪里是牟家的对手?
倒不是他们智慧手段不够,而是他们便是抓住了辫子找到了证据,也不能把犯事的牟家人直接弄死。
于是玄家宗族便面临了和奉旨攻打顾明宸的将领一样的处境:许全力击之,却不能伤其性命。
这种一方多了三条命,一方一碰既死的斗争,谁能打得赢?
玄家很快便从权利中心退败,不得不小心蛰伏。
而忙于战事的玄江州本人,虽然感觉到了不适,却也暂时顾不上清理内务。
只有身中剧毒,苟延残喘的平永利躺在龙榻上哈哈大笑,等待着玄江州阴沟里翻船。
相比起武力在手的玄江州,他知道,牟家不足为惧。
是以只要玄江州阴沟里翻船,平氏的江山就能再多苟延残喘个几年。
等那时皇子长大,也不见得没有机会重掌大权。
他强撑着一口气,等顾明宸兑现承诺,给玄江州以致命一击——当初和她做的交易,便是他为顾明宸封王,顾明宸帮她回收玄江州最精锐的尖兵营。
如今玄家与牟家相斗,眼看时机成熟,可惜已经等不到结果。
皇帝暴毙,年幼的小皇子被推上皇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