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女子想要得到权利,在能提前知道胎儿性别的前提下,从一开始就减少男婴降生的数量,是唯一可行,且杀伤力和危害最小的方法。
但这样一个仅有,且可行的道路,在以追吹捧玄江州,追求女性权利的顾明意口中,却是一个反例。
所以她很难理解,她知道的那么多的所谓斗争道理,抗争方式,到底是怎么获得的。
她们像一群瞎子,手中捧着利器,却高声叫着自己有刀,然后规规矩矩地在路上走着。
看见她们的路人,不仅不会避让,只会设法抢走利器,然后占据道德高地,数落她们无故伤人性命。
可问题是,她们真的,只是一群瞎子。
正如她对平民百姓的同情,她一边可怜他们,希望他们过上好日子,一边可怜他们的粮食(女人)希望他们什么都不要吃。
可问题是,两者除非不接触,否则总有一方当粮食。
她要怎么办?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人是可以教育的。你太偏执了,那是,那是……”
“那是政治不正确的!”顾明宸笑问:“是这个说法么?”
顾明意震惊:“你怎么知道?”
“南燕小皇帝告诉我的,他对于玄江州的言行举止,可是关注得很。”
顾明宸拍拍顾明意娟秀单薄的肩膀:“你们那个时代的人,仿佛都过得很安稳平和。虽然我不认为你们的高官将领和你们一样不见风浪。但至少像你们这样的平民百姓,过得是很太平,这也不错。但是,如果你想实现你说的那些抱负,就必须认清现实。顾明意,这是个野蛮的世界,我们野蛮人,不讲道理。”
“当然,我也不觉得你们那个世界很文明,或者文明这种东西,只是生而为人,无可奈何之下的一种自欺欺人。”
从遇到顾明意以后,顾明宸听她说了很多话。
她大概是真的被圈禁的时间太久了,一放出来,就恨不得把过去十几年没说的话说完。
顾明宸每天听她吧嗒吧嗒从天说到底,从古说到今又从内说到外。
听得多了,她也会去想,她所在的世界,和她所期望的世界如果实现,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没什么差别。
她知道她把现在到将来,所有男性主导的世界称为男权世界。
这个世界让人厌恶。
然而反过去想一下,当女性掌握的世界来临,结果其实也差不多。
她不觉得女性主导的女权世界会好到哪里去,因为女人被压迫欺凌,是因为要生育后代,男人没有未来,也是因为他们不能生育后代。
只要双方的身体依旧不同,而在繁衍这件事上又不得不合作,那真正的平等就绝不会来临。
毕竟生育这件事,本身凄惨又血腥。
偏偏想要一个族群延续,生育又躲不过去。而能承担此则的,又只有一部分人。
“既然这么想,那你现在在干嘛?”顾明意震惊地听着顾明宸对自己的评价:“你不想当公主,想要和其他皇子一样封王,不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是女孩儿,得到的待遇不公平么?”
“是啊!我的确觉得不公平。”顾明宸笑道:“其实之前我并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在你之前,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什么男权什么女权。我是从盛京出来的这一路上听你说了,才开始去思考的。”
“所以最后呢?这就是你思考的结果?”
“是的,这就是我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