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儿等人看得咋舌,待人走了才犹豫道:“公子怎么敢收她们的礼?那安远伯家的小姐可不是好相与的,要是她真被选上了,咱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公子又哪里来的门路保证?”
沈榶在床上翻滚了两下:“诶……其实那太子……”他看了看,瓶儿和冬青都不在屋里,才道:“太子没有流言中那么坏,是个……还不错的人吧。你们看见他也不必害怕。”他坐直了身体,问:“那日我要将沈椿扔进湖里,你们觉得我可怕吗?”
小碗忙道:“哪里可怕了?我们出气得很哩!”
“太子也差不多就那样吧……”沈榶咕哝道,那就是太子啊!“你们要是不怕那天的我,就没必要怕他了。”
盏儿等人面面相觑,这……这公子和太子怎么能相提并论呢?而沈榶这时候已经下了床:“给我准备纸笔来,我要写一封信。”
虽然沈榶并不想和李洵在一起,但李洵毕竟是他的伙伴野鬼,自家人,与其他人终究是不同的。这一群伴读里若真有个好的,他说不定还有心促成。可安远伯小姐那几个,沈榶都觉得配不上他的小伙伴野鬼。
况且……他之前拿手背去撞李洵手腕时,隐隐察觉到李洵的脉象不太对,之后又观李洵的面上笼罩黑雾,一副中毒了的样子。只不过当时李洵一直在和他表白,沈榶心里也乱的很,没抽出空来说这回事。
现在冷静下来,当然要将此事告知李洵。以沈榶的想法,最好他亲自给李洵把一次脉,他的把脉手法和对脉象的理解,掺杂了些仙家秘诀,和这世间的普通医理不同,或许能看出太医们看不出的东西。或许也不是毒,而是上次离魂后残留的法术之类的,总归还是他亲自细细探查一番才好。
再者……李洵一个太子在宫里都能中招,谁知道太医可靠不可靠?他还是亲自看过才放心。
虽然有点茶……但他在拒绝了李洵之后,却还是希望能和李洵维持之前的关系,做伙伴,做朋友。
唉,谁能拒绝一个一手遮天、权倾朝野的太子朋友呢?
反正李洵现在也没对象……等他真有了太子妃再保持距离吧。沈榶念念叨叨地将信写好,塞进信封之中。小碗好奇的看着那信封:“公子是要送信回家吗?”
“不是,”是要送去东宫的。只是沈榶还没想好,他要怎么将这信送去东宫?通过……张太监吗?
正思索着,瓶儿和冬青一人拎了两个大大的食盒进来。这晚饭竟比午饭多出来整整一倍,十个菜两样汤,一大盆碧粳米饭,每个菜的分量也比中午多上不少。房中的那张小餐桌竟然都摆不下了,众人将餐桌挪到榻边,又在榻上摆了炕桌,这才将将放下。
虫草老鸭汤、松鼠鳜鱼、荔枝肉、胭脂鹅脯……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大家的心情都好了一些:“真丰盛啊!”
沈榶却往窗外看了一眼,隔壁安远伯小姐的宫女,仍然只拿了两个食盒,可见他们这四个食盒的饭菜是超出了份例的。沈榶中午原本是要给瓶儿些钱,结果撞上李洵也耽搁了。这会儿也并没有听瓶儿说御膳房要钱,只满脸笑容地布菜。沈榶眼睛眯了眯,看向瓶儿:“你是谁的人?”
瓶儿一愣:“公子?”
“或者说,你是谁派来的?太子?华统领?张公公?”沈榶在榻上做了,夹了一筷子冰糖肘子,炖得酥烂,味道也比中午的菜色好上两分。“总不会是贵妃娘娘的人吧?”
瓶儿面如土色,“噗通”一声跪下:“奴婢、奴婢不是谁的人,只是、只是张公公让奴婢用心照顾着公子,有什么不便只管和张公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