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瞬间,所有的躁动都冷却下来。
他像三九天被浇了一盆冷水。
心里冷得发痛。
姜野冷漠地推开宁安,站在热水下任由水温将他重新浇得暖和起来,转身望向缩在墙角的宁安。
宁安身上的衣服依旧完整。
此时浑身被打湿。
白色丝质衬衣遇水后透出里面的肉色,胸前的风光格外刺目,姜野知道,宁安的皮肤很白,被抓握狠了,容易留下红痕,像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清冷孤傲又艳绝颓靡。
他强硬冷漠地掐住宁安的脖颈,将自己的欲望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在宁安难堪屈辱的眼神里。
压着宁安在自己面前跪下来,赎罪一般,忏悔一般。
姜野抬起头缓缓闭上眼睛。
他分不清是依旧厌恶这个人而不想碰他,还是担心碰了会再次踏入陷阱。
车辆匀速行驶在马路上,姜野翻看着手中资料。
放置在最上面的是Mu最新季度的财务报表,利润喜人,考虑到姜兴修无孔不入的监视。
姜野没购入全部股份。
他漠然翻着资料,兴致缺缺。
季衍扫了眼后视镜,“正帆律所的收购进展顺利,对方希望的资金额度也进入指定账户。”
姜野他们身后很多事情都需要可靠的律所来打理,但值得信耐的并不多。
如果是过去的老同学,这件事就会简单方便很多。
季衍原以为姜野只会注入资金,没想到却是收购。
比起被其他资本瓜分,还能保住一定份额的陈家愿意妥协。
当然这样才符合姜野的行事风格。
他不喜欢合作,他更喜欢控制。
季衍只是有些意外,好像涉及到宁安的任何事或人,姜野下手会格外不留情面。
而对于宁安,他也没有心软多少。
季衍看出姜野围堵小兔子的残酷局面。
一直沉闷着的姜野突然开口,带着少见的犹疑,“有没有什么情况让人的记忆丢失?”
季衍思索片刻,“脑部损伤,神经退行性疾病,心理创伤等都有可能,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姜野的目光从窗外移到季衍身上。
“如果以上都没有发生过呢?”
季衍皱眉,“野,你应该告诉我实话。”
姜野沉吟片刻,“我曾找宁安对质过。”
这确实像姜野的性格,哪怕录音证据确凿无疑,他还是会找对方确认。
但宁安认下此事,板上钉钉,没有翻供的可能。
但犹如陈立申浮出水面,一旦出现破绽,整件完美的指认事情突然变得扑朔迷离。
“宁安说是七天。”
季衍脸上出现短暂空白,继而不可思议的拔高音量,“你关了他七天?”
姜野犹如没听见他语气里的质问,“我很确定是一天,这种事情根本用不到七天,但是我当时……”
喝了很多酒。
他愤怒到失去理智。
于是让胡毅买来食物和水,他希望能冷静下来。
即便那个时候他的内心依旧不太相信宁安会做出这种事。
他想冷静下来问问宁安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又或者被姜兴修拿大学的事情威胁。
宁安受伤了,一直在流血。
腥甜的血液染红他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