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起行?”纪云的手指条件反射似的蜷了蜷。
“对啊!”霍屿用力点头:“我哥说他临时有事,让我赶紧来医院找你一趟。”
他大概是觉得气氛有些凝重,想要用欢笑来缓和一下:“哈哈,他大概是去见他的相亲对象了,你别怪他。”
……
纪云感觉浑身血液的流速都变慢,心里那个摇摇欲坠,本就地基不稳时刻处于崩塌边缘的大厦终于彻底崩塌。
他垂下眼帘,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做出某种决定。
过了很久,他才点点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好的,我知道了。”
不知为何,霍屿总感觉纪云的脸色在说出这句话后变得更加苍白,连嘴唇上的最后一点血色都消失不见。
·
闻以川刚拉开车门,就被里面浓得能够呛死人的烟味熏的眼前一黑。
他用力捂住口鼻,没好气地盯着驾驶座上半死不活的那个人:“你怎么抽这么多烟,呛死个人!”
霍起行坐直身子,转头焦急地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出现,你确定是今天?”
“确定,我的人盯他好长时间了。”闻以川被他满眼的红血丝吓了一跳:“你眼睛怎么回事?”
霍起行烦躁地撩一下头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没……就是我还有点事,着急。”
闻以川冷笑一声,质问道:“你不想查案,不想报仇了?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更重要?”
霍起行不说话了。
自从发现李医生有问题后,霍起行就找到闻以川帮忙调查他。
表面上当然是查不出任何线索,闻以川让手下盯了他一个多月。
终于在今天上去,李医生辞掉了医院的工作,并把卡里的所有的钱都取出来换成现金——这家伙想跑。
自己的事自己都不上心。
闻以川懒得再看霍起行那副颓样,把枪扔给他,拉开车门就准备走:“我还有事得先走,你在这盯着,抓到人就先找个地方关起来,后面再说。”
“我知道。”霍起行收好枪,被门缝里钻进来的冷风冻得浑身一震:“诶等会儿!”
他出门太急,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你车上还有衣服吗,给我一件,冷死了。”
闻以川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他强忍着想揍霍起行的冲动,将身上的厚呢大衣脱下来狠狠砸在他身上:“除了这一件都是调查局的制服,爱穿穿不穿滚!”
“谢了!”霍起行笑着接过衣服,刚准备穿上,忽然皱起鼻子:“你这衣服上什么味,信息素……?你特么出门不带手环?”
闻以川气得想笑,自己好心帮忙,他还嫌弃上了。
“不好意思,我们调查员干的都是粗活,流汗流血常有的事,嫌弃的话就别穿。”
说罢,重重摔上车门,臭着脸走了。
霍起行:“……”
李医生最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他怀疑是霍起行,但和他接头的人又告诉他不是。
无论是不是,这种被人虎视眈眈,脑袋上时刻悬着一把刀将落未落的感觉实在难受。
他向上级请示了好几次,终于在上个礼拜得到批准,准许返回总部。
李医生在第一区生活六年了,各种关系复杂交错,为了不惹人怀疑,也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整整花费一个礼拜才把这边的事处理好,昨天刚刚办理完辞职手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