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干它们这行的,平时真的很难有对人说节哀的场合。就像大部分的英语学习者,学到大学毕业都未必有机会去对真的外国人说“爱慕饭,三克油,按得油”一样。
相比起她那像模像样的哀悼,灰信风的态度则要直率很多:
“没什么好哀的,他活该。
“我早就和他说了,那个丧尸根本就不是喜欢他。她只是馋他的身子。他非不相信。哼,果然,被吃了吧。
“扶不上墙的恋爱脑。就这么被心上人吃掉,对他来说或许还算是件好事了。”
……
说得这么……直接的吗?
才刚缓过来的洛梦来又有些惊了。
和寻常家人恨铁不成钢的抱怨不同,她听得出来,灰信风的语气是真的嫌弃;嫌弃之余,更是全然的冷漠。
像是看出她的不理解,白桅再次开口:“不用在意哦,他们家就是这个样子的。
“所谓兄弟姐妹,只是碰巧同一批出生的新生儿而已,日后说不定还要打架,所以基本没什么感情的。”
洛梦来:……
姐,道理我都懂,但你非要当着当事人的面这么说吗??
微妙的是,灰信风并没有表露出不悦。或者说,他压根儿就没觉得这番话有什么问题,因此也没有任何否认或是遮掩的意思。
“行了。言归正传吧。”他只轻声开口,淡声将话题扯回了正途,“今天你们不是为了合同的事来的吗?说一说你们的打算吧。”
“好的呢。”白桅一副“就等你这句话”的表情,低头就从袋子里掏出两份纸质合同,朝着办公桌的方向扔过去,稳稳落在了桌面上,“相关变动都写在合同上了,简单来说就是想改成长期合作。”
“了解。”灰信风探出两根细细的触须,用早就备好的毛巾仔细擦干之后,才小心将合同拿起,贴到缸边一页页翻看。
“下次怪谈的运行时间,你打算排到下个月初?”他略显诧异地出声,“隔这么久?”
“对啊。”白桅点头,“你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灰信风思索了片刻,将纸张合上,轻轻放回了桌面,又熟练地卷起支笔,在两份合同上都签了名。
“预留这么多时间……看来下次怪谈里,你要改的东西动还不少。”
“主要是部分细节还没想好怎么调整。另外还得花时间收集资料。”白桅叹了口气,“对了,说起来还想拜托你呢。有空的话,你能帮我留意下如死论坛里关于这次怪谈的讨论吗?”
老实说,这事她在意很久了——毕竟之前她稀里糊涂从战栗二升到战栗三,扶谈办那边给出的解释就是,除了她在披麻村的实际贡献外,还参考了她的怪谈在玩家间的讨论度和声望值。
她之前从不知道这俩也是指标,但既然知道了……总得设法留意下。
只是作为这次怪谈的主要运营者,她在阅读如死论坛时肯定是会受到限制的,别说她那儿本来网就不好,就算好,她也很难刷到讨论自己怪谈的帖子。
按说灰信风也一样,毕竟他算是这次怪谈的合伙人。但架不住人家比较擅长使用人类的网络。白桅琢磨着他说不定真有什么办法绕开限制,索性就多问一句。
不知是不是错觉,水缸里有触须微微动了一下。跟着便听灰信风沉声开口:
“行,有时间我会帮你看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