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有没有可能除了那个大师外,正好就有哪一届的小孩,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用了这个名字呢?
白桅觉得这还是很有可能的。孟绣天却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可能的,前辈。”她叹息道,“这太不敬了。我孟家后人,是断然做不出这种事的。”
至少她生前是绝不会有这种事的,至于身后……
目前唯一明确有她亲人血脉的,她只知道孟泓志。而从这孩子的名字来看,孟家后人,似乎也没那么忘本。
“是这样的吗?”白桅其实不太懂纪念、避讳这一类的事,也不明白取一样的名字为什么就算“不敬”了。不过孟绣天这么说,她也就信了,完事认真琢磨了下,又忍不住夸了一句,“那你们好厉害啊,明明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想法,你们却把它搓成了一条比生命还长好多的线。”
“前辈谬赞。人族命短,所以更重传承而已。”手机那头的孟绣天莞尔,“好了,言归正传吧。关于心禾大师……说来惭愧,我也只是通过典籍中了解过一二而已。”
据传那位心禾大师来历成谜、四处流浪,没有族亲,没有师承,就连“心禾”这个名号也是自己所起,意为“心有禾草,生生不息”;至于所用的术法也大多都是自悟自创。
此外,亦有说法,说心禾大师早已修成返老还童的秘术,最初与孟家先祖相遇时并出面封印邪祟之时,不过也才二十出头模样,待到二十年后故地重游,孟家先祖已垂垂老矣,她竟比初见时还要年轻许多……
“等等。”白桅听到这儿,却不由一愣,“你是说,她在封印完邪祟后,还来找过你们?”
“是找当时的先祖。”孟绣天耐心纠正,“典籍中记载,她是过来检查封印的。因此没待多久便离开了。之后每隔二十年,她都会造访一次。如此又重复了两回,直到第三回,却不知何故,迟来了许久,状态也与以往稍有不同……”
“不同?”白桅奇怪,“她怎么了?”
“说是不知为何,大师的身体竟变成了不过七八岁的幼童模样,出现时神情也较以往疲惫不少。过去大师来去匆忙,总是在村里待不到两日便走,那一回大师却在村里歇了足足四五日,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段时间里,她竟不断地发身长大,短短几日便又成了成人模样,恢复后检查过封印便匆匆离去,从此之后,便再没造访过村子……”
说到这儿,孟绣天又是一声低低的叹息。
“年深岁久,待我担任主祭时,族中典籍便只剩这点记载了。也不知可有帮上些前辈什么?”
“嗯……嗯。”白桅其实也说不上来有用没用,不过心禾居然活了那么久,还反复去过孟家畈好几次,这些事她倒是头一回听说。
……听着甚至有些恍惚。
倒不是因为心禾的独特,主要是因为人类的态度……
怎么说呢,就,同样是人类。有的光是看到会动的同类尸体就要大呼小叫,有些却会对着一个明显处在古怪循环中的奇异个体充满尊敬还为她写书讲故事,这事在她看来,本身就已经很费解很诡异了。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心禾本身——假如孟绣天所说的都是真话的话,那那位“心禾”的身份就很值得探究了。
起码就白桅所知道的常识来看,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是人类,但是是被这个世界本身极度偏爱的人类,所以能从逻辑经纬里获取足够的力量来不断地进行生命循环,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这个世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