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拱起来, 手腕放松……”
“错了, 手指往回勾。”向静瞧着小姑娘的状态有点差,她让人休息十分钟,“是不是天太热了, 还是中午没睡午觉, 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没有。”
慕晚拿毛巾擦干了手, 已经等待多时, “芙芙, 来姐姐这里吃水果。”
小姑娘下了凳子,一溜烟跑过去吃水果,嘴甜道:“谢谢姐姐。”
“她刚才哪里错了, 你过来试试。”
此刻向静完全就像是个老师,而不是自己的妈妈,慕晚走过去,手指碰上琴键,将那段曲子弹奏了一遍。
“怎么样?”
“还凑合,在大学里头还练钢琴吗,手倒是没生。”女儿勤奋好学,向静眼里增添了骄傲的神采,“妙芙,就照着姐姐刚才弹的学。”
慕晚转了个身,“妈妈,都放暑假了,干嘛还对芙芙那么严厉。”
张妙芙细嚼慢咽,手擦了擦头发上的湿汗,“放暑假也不行,姐姐,妈妈说我马上就要小升初了,要抓紧。”
小姑娘一本正经,慕晚和向静相视笑了一下。
教育内卷得突飞猛进,身在教育系统的向静感受最深,她感慨说:“现在的小孩,真的不比以前。”
水果吃完,张妙芙也打起了精神,完成了一个半小时的练习。
“老师不是说表现好了会给芙芙唱歌,姐姐也会唱吗?”
突然问到了慕晚,她自然没有妈妈唱得好听,本来钢琴学得也只是有模有样,唱歌那就更是不行了。
向静担心过了时间家长着急,“今天来不及了,你妈妈不是马上就要来接你了,下次吧。”
十来岁的小朋友最讨厌大人的欺骗,高温天气里,张妙芙简直像是一块化了的牛皮糖,非要黏着老师和姐姐唱歌听,怎么都不肯乖乖回家。
“今天是哥哥来接我,又不是妈妈。”
到了时间,门铃果然响了,张妙芙第一时间跑过去开门,她见到哥哥,高兴地叫道:“是哥哥,哥哥来听老师和姐姐唱歌了。”
张妙芙的哥哥指着小丫头的脑门,“不要在老师家里大呼小叫,没礼貌。”
向静着实没了办法,她之前就答应了学生的,老师是学生的榜样,当然不能开空头支票教坏了小孩。
“姐姐和老师都唱,唱完和哥哥回家。”
张妙芙说好,搬了板凳坐在上面,还要拉着哥哥也坐下。
“哥哥,你快坐下,姐姐要唱歌了。”
张新觉被妹妹缠着坐下来,他默默注视着弹琴的女孩。
一如高中的那个晚上,台上的聚光灯明亮,她坐在钢琴面前,头发扎了上去,仿佛整个人都被照得发光。
向静和慕晚合唱了一首《在水一方》,歌声清莹,绿草白雾,苍茫迷离。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慕晚的声音比不得母亲嘹亮,可张新觉听得如痴如醉。
一曲毕,张妙芙拍手鼓掌,她把拍得热烈的手举起来,叫醒了呆愣的哥哥,“哥哥,姐姐唱完了。”
张新觉站起身,他有些局促地握拳,“慕晚,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张新觉。”
他这么说,慕晚一时还真的觉得张妙芙的这个哥哥有点眼熟。
“我记得,你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
不曾想慕晚竟然还记得自己,张新觉和慕晚在高中的时候也就说过几句话而已,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