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筠站了起来,在她站起的一瞬间,长剑出鞘。
冰冷如水的穿云剑有如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嗖的一下破空而出,直指秋灵蕴眉心!
秋灵蕴慌忙躲闪:“师尊!”
云舒筠冷声道:“孽障,你为何顽固不化!掌门既以唤回师侄魂魄,连续三次皆指认于你,证据确凿,你怎能……”
她停住了语言,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强行压抑着满腔怒火。
“秋灵蕴,为师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过去你心智未开,为师这般器重你,你信誓旦旦答应诚实为本一心向道,却在背地里偷学魔族功法,甚至以同门师兄为试验品、犯下这滔天罪行!”
秋灵蕴跪在地上,只觉膝盖很凉,地面很冰。
她看着盛怒中的师尊,想要说些什么,却张不开嘴。
她知道,师尊一直把她当成骄傲。
她还知道,师尊之所以一直是长老而非掌门的原因,是因其愱恶如仇、万事万物都会是非分明地论于道心。纵然资历长于别人,也无缘圆滑处事的掌门一职。
不滥杀无辜,不习魔族功法,是师尊的底线。
师尊疼爱她这么久,一直相信她、一直无条件为她辩护。现在“证据”确凿,对方一定对她失望透顶了吧。
但她还不想放弃。
“师尊,请听我一言!张峰为人嚣张跋扈,与其结仇之人不在少数。他已是魂飞魄散之人,重聚魂魄心智不全,所以才会认错。至于那所谓的魔族,或许是张峰在外无形中了魔族之招,只不过回了门派才会发作……”
“大胆!”
云舒筠更加怒不可止:“欺上瞒下、滥杀无辜,现在证据昭然若揭,还在嘴硬?说,你是从哪儿习得魔族功法!你是不是魔族派来的奸细!”
“师尊,我没有!我从未学习过魔族功法!”
秋灵蕴咬着牙,不屈地跪着。她是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将祝九辰身中诅咒供出来,师尊这般失望,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她在出门前答应过祝九辰说有方法,也并非无稽之谈。
“师尊若是不信,徒儿愿意去戒律堂,受神魔鞭十五仗之刑!”
此言一出,在场的两人都脸色一变。
戒律堂中的神魔鞭,是建宗之初留下的宝物,用来分辨门下徒儿是否与魔族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三鞭便可辨魔修,七鞭可将修习魔功之人打得肝肠寸断,任何沾染过魔族一丝一毫的修者,断然不可能承受十鞭以上。至于十五鞭,哪怕心性坚韧无比、一心向道的纯正修者,也会被打得皮开肉绽。
云舒筠的眉头皱起来,从头到尾重新审视着她,嘴唇颤抖着:“你,你……”
一直尚未说话的杜掌门看着云舒筠的脸色剧变,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一直持着的折扇忽地展开,在空中轻轻挥了一下,便把云舒筠的穿云剑收了回来。
“云长老……”杜玉廷慢条斯理地开口,又眯着眼睛笑了笑,“灵蕴师侄既然敢提出神魔十五鞭,便是心中自有底数了。身为掌门,孤更愿意相信,她是被冤枉的。”
云舒筠道:“但愿如此。只是若非灵蕴所为,那又会是谁嫁祸于灵蕴?”
“既然如此……”杜玉廷沉思道,“想必此人,应尚在逍遥剑宗之内。不如先将灵蕴师侄关起来,静观其变。”
她转了下语气,不紧不慢道:“那么,这段时间……”
云舒筠重新看向秋灵蕴,眼神动了动,像是要开口,又-->>
